墨染熟宣自分明(1/2)
却说小棋一路往花苑,只见书院学子人来人往,登即往山上走;见一竹林,登即喜不自胜,慌忙将怀中珏玉悄然掷入,匆匆往回走。
而其走后,却不知而那密集竹林拐角,缓缓走出二人。
“这书童方才做甚么?”
“好似掷甚么物什。”
“怎生鬼鬼祟祟的......”
次日,方夫子命杂役前来带走小棋,安蓉几人惊得登即跟上。
待入执法堂,只见学监坐于上座,失望瞧来;方夫子冲几人怒目而视,颇有些恼羞成怒;郑慕白手执珏玉,嘴角微勾,一副小人得志之相。
小棋见其身后一人,登即气急:“系你!你竟系郑慕白手下?郎君!昨儿便系他予我道有人闯入屋内!”
方夫子拍桌而起:“究竟怎么回事?还不速速道来!”
小棋登即一抖,冉甜不由往安蓉身后移动两步。
安蓉见状,心知小棋怕是不慎被人瞧见,心下暗叹:看来只能如实告之。从容道:“启禀夫子,我等亦有难言之隐。还请夫子俟我等一一道来。”
方夫子听其道来,不由怒道:“如此昨儿为何不讲?我如何知晓尔等不是满嘴谎言!昨儿道你二人不曾见珏玉,今儿复讲你等命书童掷珏玉!明儿可又欲说些甚么?”
安蓉镇定道:“启禀夫子,昨儿某不曾言不见珏玉,只道我等问心无愧!”
方夫子气急:“竖子无状!胆敢不敬!”
安蓉从容道:“启禀夫子,某不曾不敬,只怕夫子恼怒难思!”
“你!”方夫子登即戟指怒目。
学监轻咳了一声,见方夫子平复一二,方问安蓉道:“如此,依你之见,乃系有人栽赃你二人?你二人不欲惹是生非,故而命书童一掷了事?”
安蓉恭谨应道:“确系如此!我二人家世虽非大富大贵,然手中不缺银钱,何必偷人珏玉。且郑慕白郎君与我等素来不和,引小棋开门之人,亦为其手下仆从,真相显而易见。定然为此仆侍听命于郑慕白郎君,将珏玉置于我二人枕下!”
郑慕白冷笑一声道:“此言差矣!此人并非在下手下仆侍!如何听命与在下!段二,你来说道说道,你系如何发觉二人偷珏玉。”
段二躬身应诺,上前细瞧安蓉,复道:“启禀学监,启禀方夫子,小的确非郑家仆侍。”
小棋确系不信:“你!指不定其允你甚么好处!”
安蓉登即呵斥道:“小棋!退下!”
小棋委屈望冉甜一眼,冉甜亦摇首。
段二复继续说道:“小的家中郎君乃系会稽段家三郎君。昨儿小的郎君考课,小的深觉无所事事,便四处瞧瞧。忽见一人身着月白儒袍,跳窗而入。小的仔细一瞧,却系木荣二人郎君房舍,骇得登即寻来小棋。说来惭愧,小的听闻木家郎君武力高强,便系郑家郎君亦遭其欺压。小的便寻摸讨好小棋一二,免得郎君遭欺负了去!夫子若不信,大可寻来何风,其亦瞧见此事,其乃何挚郎君之书童。”
小棋复气道:“荣郎君何曾欺负人?简直一派胡言!明明......”
安蓉二人见方夫子并学监皱眉,登即一同呵斥:“小棋!”
段二得意望小棋一眼,只气得她磨牙。冉甜登即拉过她,轻轻摇首。
方夫子命人寻来何风,学监则皱眉道:“段二,你系讲那贼人身着月白儒袍?可系我红罗书院院服?”
段二回道:“启禀夫子,正是院服!”
方夫子并学监相视一眼,面色凝重,学监道:“你继续讲!”
段二复道:“小棋听闻此事,登即与小的一道往屋舍。小的忧心屋舍内失窃,便让小棋察看一番。而小棋亦查过枕头,与我道‘一切安好,并未失窃’!我等便一道离去!听闻木荣郎君昨儿提早答完考课,不知此段时日去往何处?”
方夫子捋须道:“如此说来,木荣,你等如何说珏玉被段二置于枕下?考课之后,你独自一人往何处?”
安蓉不停思索,闻言登即拱手道:“夫子,请容学子问询段二一二。”
段二不着痕迹望一眼郑慕白,见其点头,方道:“木郎君只管问!”
安蓉道:“其一,你道那人身着月白儒袍,身高如何?可曾带冠?胖瘦如何?时辰复为几时几刻?既翻窗而入,昨儿小棋道你二人复见一切安好,门窗皆阖,其如何入室复离去?更于外间阖窗?而众所周知,书院窗扉只可于室内上锁,既然如此,他如何从室内逃出?”
段二愈听脸色愈白,见诸人望来,冷汗直冒:“......这!这!其身量胖瘦与木郎君相较无几,未曾带冠,至于如何于室内离去......”
郑慕白见其望来,心中怒道:废物!上前一步道:“贼人若武艺高强,大可于房顶出入。而若有钥匙,哼!大可从窗扉而出,复从门而入,锁上窗便是。”
安蓉却笑:“若贼人武艺高强,为何伊始便走房梁?若走房梁,梁上必有足迹,比较一二便是!若贼人有钥匙,为何不直接从门入内,而于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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