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方离恶狼巢(1/2)
安蓉心中忧虑半晌,此前所计划之事,一时亦抛掷脑后;如今秦姨娘在此处,自箇反倒束手束脚。虽说如今自箇易了容,然而若自箇当真烧了魔门,日后论功行赏之时,免不得传入秦姨娘口中。其便一时蒙在鼓里,若有一日,自箇女儿身爆发,其说不得便怨恨自箇不助其离去。若当真助其离去,届时兄弟生分......
虽当年自箇不过三岁幼儿,便是认不得也是应当。然自箇亦做不来那等欺瞒兄姐之事!
也罢,总归系兄姐的亲娘,便助她一助罢!
安蓉想罢,便屏息臧于梁上,只待‘五长老’归来。
秦姨娘俾戒尺收好,复收拢起院中衣物。寻思着那人将归,免不得有些惊惧,足下步屧匆匆,不过半晌便置办了饭菜。三道蔌菜,一道野雉,一大碗蘑菇羹,并葱花炒蛋;虽是极为家常,却是不可与当年安府境况相较。
秦姨娘拾掇完碗筷,复往外走,不多时便拿了一坛好酒进屋。将酒倒满瓷觞,其便垂首拾了针黹缝补衣裳。
棠儿眼眶通红坐于一旁,取了一二彩绳作络子,一时间屋内静静悄悄。
不过半个时辰,安蓉便听闻数人相携由远到近而来。
只听一粗狂之声沉声骂道:“若有一日,某必定斩了勿那小子,当真晦气!”
“欸!谁说不是!”一声色沙哑之人接话道:“不过一二乡野女子,也值当如此?平白砍了诸多弟兄手臂!”
那粗狂之人听闻,愈发激动:“可不是!他娘的!逼急了老子弄不死他!赔礼道歉!哼!我道瞧瞧哪箇敢唤我周应赔礼!”
“合该如此!咱们好说歹说的,也在山头数十年!如今整日被两个毛头小子使唤,说实在的!老子当真咽不下这口气!”一声色尖利之人道。
“尽口出狂言!你小子有种便反了他去!”一人接口道,声色阳刚。
“反?老子若是弄着那七毒,直毒死了事!偏生那小子精的很,等闲不与我等。”周应气道。
“很是!此前某被一正道之人追杀,央其与某一二毒药,可是求了不少时日!老子身为门中三长老,求些药反倒看其脸色!”那沙哑之人尖酸道。
“哦?”周应一顿,复道:“可有剩余?”
“倒是有半包!”三长老复道。
“足以!你且拿来予某!我等好生计划一二,趁这朝廷攻打之际,且带着弟兄们反了!”周应低声道。
“此话当真?”三长老亦沉声道。
“若当真欲反!我等一道!老子早就瞧那小子不顺,弱不禁风,有何自箇做二当家!”那尖利之人道。
“如此更妙!今儿不若往我家中一叙,内人想是已备好飧食!”周应乐道。
“如此也好,却是当好生商谈一二!”那三长老道。
数人愈行愈近,安蓉这才将见着诸人模样。五人约莫四十上下,却并非如她所想三大五粗。除却一人身高七尺外,其余之人悉数不过六尺有余;然较之贫瘠布衣,几人却是颇为壮硕,亦称得上富态。
因三年两荒,时人多消瘦,除却富人,少有富态者;可见几人多年来搜刮民脂民膏众矣!
“娘子!取些觞箸来,再多烧几箇小菜!我等今儿不醉不归!”一人先行进屋,冲秦姨娘笑道。其一身长袍,约约莫四十左右,身量尚且不及秦姨娘,细眼厚唇;面上横肉横生,冲棠儿怒道:“怎的!还不去助你娘取些觞箸!”
秦姨娘二人见着诸人,惊得面色煞白,却是慌忙退下。
几人痛饮几杯,这才续言此前之事。
“既欲下毒,当遣何人前往?苗煦素来不好酒,更行事警惕,甭管何毒,未入得其口,已可嗅出!”三长老道。
“某却觉此计不妥!听闻那起子小儿欲兵分两路,一路留守掩人耳目,一路却是往罗山!我等不若留守此处,待其离山,便遣人与朝廷通风报信,借朝廷之手,将那二人并那起子阿谀奉承之人拿下!”那尖利之人道。
“好计!”周应抚掌,“待朝廷之人见其除去,兄弟们自然毫无怨言!届时我等只管坐享其成便是!”
“哈哈!此事便由某前去罢!那新野城中有一衙役,却是某当年儿时故人!”那声色阳刚,身量矮小之人道。
“成!”周应笑道。
众人谈罢诸事,便痛饮起来;月上梢头,众人方散去。
“滚滚滚!甭碍着我与我家娘子亲热!”周应醉眼迷离,赶人道。
“周应,瞧你那猴急样!可真没出息!”三长老哈哈大笑,“你家娘子可不就在那!”
“哈哈!说来五长老好福气!周娘子那起子身段,便是城中那贵女娘子,只怕亦及不上!”
安蓉只见那尖利之人眯眼瞧一眼秦姨娘,却是不怀好意。
“滚滚滚!待某日后腻了,便将其赠予尔等又何妨!”周应笑道。
安蓉只见秦姨娘登即白了脸,随后搂着棠儿垂泪不语,心中亦是一悲:不论现世亦或古时,女子多命苦。
复而思及此前自箇因惧怕其毁了家中和乐,便不欲助其脱离此处,不免多有羞愧。待望及周应,眸中已是风雨欲来。
待诸人离去,安蓉见秦姨娘携棠儿收拾残羹冷炙,右手不由握紧手中宝剑,默默运起内力,望向周应的眸子杀意浮现。
周应忽觉头皮一麻,不由有些奇怪,心中不爽快,转头便怒斥秦姨娘道:“麻利些!”
棠儿唬得登即一抖,手中瓷碗却是落在地上地上摔得粉碎,登即惊惧望着周应,唬得大哭起来。
周应骂骂咧咧起身,醉醺醺一掌向棠儿拍来:“败家玩意......”
棠儿瞪大眸子望向安蓉,待得反应过来,登即躲在秦姨娘身后。
秦姨娘望着安蓉亦白了脸,却死死护着棠儿。
周应只觉一股大力握着自箇衣袖,抽动几回却是纹丝不动,登即回头破口大骂:“箇老子的,何人多管闲事!”
其醉眼朦胧,只见一蒙面黑衣之人站于自箇身后,登即清醒几分;其虽为草寇出生,却也晓得些野路子,当即握拳转身揍去。
安蓉眸色一冷,倏然退后;棠儿只见其退后之时飞出一脚,倏然见自家坏蛋爹爹口吐鲜血,撞塌桌椅。
周应清醒一二,回神便见安蓉剑指脖颈,慌忙求饶。
安蓉哑声道:“魔门粮草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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