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凰(1/2)
薛凰,雪凰。
阿荔纵然不识得别人,怎么能不识得雪凰的男相。
换了男相,纵然容貌还与阿荔有几分相似,神态气质却大相径庭。阿荔眉目温婉,纤弱可人。薛凰眉目疏朗与男子无二,剑眉星目,英气十足,身上有一种凌然于世的气质。若是仔细看他的眼眸,里面似乎有风雪。可是他对着二人却是面带温和谦逊的微笑,这种笑让阿荔的如坠冰窟,感觉有无数的细小针从四面八方扎入身体。
是炫耀?是宣战?是不屑?还是鄙视?
短短一瞬间,复杂的心情一阵阵地如潮水涌上心头,阿荔勉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面带笑意,双手在袖子里拽得紧紧的,骨节突出。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对视,阿荔却像再次从炼崖里出脱一般,身心都经历了一次洗礼。
“见过薛公子。薛公子相貌出众,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仙门果然是人才辈出。”阿荔恭维道。
薛凰回道:“夫人过奖。刚才沈兄向我讨要一些果子,说是夫人喜欢。有如此体贴的良人,夫人真是好福气啊。在下也不知夫人喜欢什么,不若请夫人亲自挑选吧。”说完便把乾坤袋倾倒在桌子,不一会便堆成了小山。大大小小,红红紫紫,滚堆了半个桌面,十分好看。
“夫人请,不必客气。小小果子不成敬意,算是薛凰与两位初识的见面礼,还望笑纳。”
薛凰说得很是诚恳。
沈孟泽看了看阿荔,示意她好歹选几个,毕竟是自己一片心意。阿荔顺手抓了几个放在身边,看到身边一盘精巧的油炸糕点,焦香扑鼻,便推上前去:“薛公子盛情难却,这盘糕点刚上来的,因为刚出锅太烫一直未动。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一偿,算是一点谢礼。”
薛凰从容用竹筷夹起那焦黄色的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一番然后下咽:“果然美味,多谢夫人盛情款待。”
三人一阵客套之后,薛凰道明来意,他原来是想趁着天门大开之际进仙渡山修习一月。听闻流仙派赫赫威名,也想见识一下,沈孟泽之前介绍自己的时候也只说自己姓沈,而未说明道字,看薛凰的样子也并不认识沈孟泽,当只他是偶然相交的朋友。大家一阵交谈之后,看天色不早,告别离开。
回去的路上阿荔问沈孟泽会不会选薛凰入山,沈孟泽摇头道,选弟子入山有严格选拔制度,而且是由师叔师伯们决断,他不清楚。不过看薛凰的样子,怕是中选的可能性挺大的。
阿荔在心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各位流仙派的长老们火眼金睛,识破他的本相,不让他入山才好。最后是当妖孽消灭了就更好了。不过流仙派连猿未都只能选择镇压,要消灭他,估计还是有些难度。对别人不熟悉,对自己还不熟悉吗?不过看沈孟泽样子,并未觉得自己与薛凰有相似之处,倒是庆幸。
两人回到竹林外,只见竹林外的石头上半躺着一个宽衣博带的男子,头发松散只靠一根发带系着,一副名士派头。手里拿着一只光亮的酒葫芦正自得其乐一边饮酒边看晚霞,另一只手枕在头下,应该是在等沈孟泽。
如此放荡不羁,不重衣冠,不把禁酒令当回事的除了秦相之子秦淇也不会有别人了。他算是流仙派一个另类。
“子斐,怎么巡山完了?有空来我夜雨听风做客?我这里可没美酒美食招待啊。”沈孟泽并不觉得惊奇,他与秦淇虽然明面上谁也道不是谁是谁的至交好友,但是两人私下关系还是不错的。幸亏秦淇是入了首阳峰,陈先柳自己是出了名的不拘小节,自然容得自己弟子有本事放荡不羁。不然别的峰主可容忍不了他这种看似的些离经叛道的行为。
“没有美酒美食,有美人美景也是赏心悦目的好事啊。”秦淇笑道,站了起来,收拢了一下衣衫。
阿荔这里第一次正面打量秦淇,果然是一风流人物,细眉长目,貌若潘安,身材欣长挺拔,乌丝披肩。松散的衣衫穿在他身上丝毫不觉得有损形象,只觉得衣冠风流。若是换上白色道袍,衣冠整齐,只会平添几分仙人的洒脱。
秦淇衣衫宽松,露出锁骨上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锋利之物给划过,细而长。秦淇虽然外表看似放荡不羁,但是修习从来也没放松过,好歹也是抱芳园的嫡传弟子,总不能让人看扁了去。且能在仙渡上伤到他的,怕也没几人吧。今天沈孟泽请了假,巡山的事自然就落到他身上,总不能让姜泠一个女孩子飞来飞去吧。何况秦淇爱美心切,也容不得美人操劳。
秦淇看到沈孟泽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痕,轻松笑道:“今天想打一只孔雀来下酒,不想孔雀肉没吃着,倒让孔雀给抓伤了。偷鸡不成蚀把米,阴沟里翻船,有损我秦子斐一世的英明啊。嫂子估计逛了一天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阿荔立刻明白他们师兄弟有事要谈,她不便在场,道过别先行进林子里去。
“怎么回事,是不是巡山发现什么不妥了?伤口处理了吗?”
“已经去葫芦馆看过,好在没毒,只是普通的抓伤,一个叫石蒲的普通弟子就给我抹了点药,让我这两天不要沾水就行了。说回正事,今天早上嫂子被人偷袭后,我便按师尊的吩咐巡视整个仙渡山。中午时分见河谷处有一白色物体,十分奇怪。近了一看居然是一只十分少见的白孔雀。就想白孔雀那是相当的稀少的瑞兽祥禽,不如抓了它带回抱芳园。师尊就喜欢这些稀罕玩意,他老人家看这白孔雀肯定高兴啊。哪知那只白孔雀宁死不从,还扑腾着把我给抓伤了,心一横就准备下狠手抓它回去。结果这时从旁边溪水里冒出来一个黑影,出手那是相当快,我都没反应过来人家就一把就把我撂倒在水里,真是狼狈不堪。”秦淇说起自己狼狈的样子倒也淡然。
沈孟泽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是他们偷袭了夜雨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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