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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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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终于安睡下,薄芣苢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本应该立刻回到自己住处,可是今夜母亲一番话让她有些兴奋,毫无睡意。想着此时大家都已睡下,不如去望山亭吹吹风。心中既有心想事成的喜悦,又有对未来不确定的忐忑。自己虽然默认这门亲事,可是如果云楚宜不喜欢自己怎么办?要是云家不同意怎么办?以后嫁到云家会怎么办……从未想过会如此烦恼。

无论如何,家人是同意她与云楚宜的。云楚宜那边,听天由命吧。想到此处,薄芣苢有些哀怨起来。她一直是个看得开的女子,原来以为自己婚事也会波澜不惊,想不到凭空冒出一个云楚宜就搅得自己心湖起了波澜。曾经想过自己的婚事逃不过联姻的结局,但从未想过会有两全齐美的机遇。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吗?

夜风抚过脸颊,丝丝凉意,薄芣苢想一个人独处,便让香月先行回去,自己慢慢向望山亭踱来,平复自己的心境。若是不平复,今晚怕是彻夜难眠了。

夜色漆黑,心湖难平。

石桑见前面缓缓移动身影,便知是薄芣苢。她的背影再熟悉不过,他已经听说薄家有意撮合她与云楚宜,心中十分酸楚和不甘。可是今天他远远看到薄芣苢看云楚宜的眼神是如何的闪耀,那么远都能感受得到她是真的动心了。两情相悦,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这是多么完美的一场邂逅。她,配得上这样的完美的婚事。

石桑示意身后的巡逻队放缓脚步,不想惊着那看似有些落寞的背影。看着她缓缓上了望山亭,才领着人从山下路过。

心中纷乱如麻的不止薄芣苢,云楚宜亦是如此。

薄允没有当场让他表态,可是这婚事只要他点头,十有八九就成了。对于薄芣苢他是有好感,也正是这种莫名的好感让他感觉到一阵无所适从的慌乱。即使第一次上阵面对敌方气势上的碾压都没有过这种慌乱,当时他至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迎敌。爷爷自小就喜欢把他抱在膝盖上在府中帐中议事,大了多半时间都是跟着父亲在军营行走,在校场演练。他所面对的都是豪气干云的男儿,心中装满的都是铁马金戈,建功立业。而在这强硬的一面之下,却被人戳中一处柔软之地,又痛又痒,萌生出小小的欢喜来。

而如今,他碰到那样一个女子,不似一般深闺小姐那般柔弱见识短浅。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如何去应付这场从天而降的情起,砸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心中欢喜又烦闷,便坐在老槐树树干上吹夜风。他自小喜欢高处,觉得视野开阔,一切都尽收眼底。

低头却见薄芣苢挑着灯笼在亭中坐下,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穿了什么颜色的裙衫,可是眉眼却是十分的清晰。头上的发髻被风吹得有几丝凌乱,一只蝴蝶样式的步摇垂着细碎的银链子,碰撞之声十分清脆悦耳。她微微低着头,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思索一会,又站起来眺望,心事重重的样子。

灯光昏暗,可是这是这黑夜里照亮他唯一的光亮。他连呼吸都极力控制住,生怕惊扰到她半分。白日的相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偶遇,眼下他却不能与她说一个字。他是云楚宜,她是薄芣苢,暗夜相见不妥。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娇小的背影立的黑暗中,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伫立在黑暗中。

他突然很想跳下去,与她说几句话,看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归云城眼下并不平静,鹅岭关时不时告急,父兄总在不在身边,城中就只剩下她与母亲相互扶持,保得一方安稳。听闻过她雨夜与母亲一起在城墙上挽留城中大户,临危不惧,胆量惊人。

他云楚宜的妻子就得有这种胆量与担当。

天边半月冉冉升起,清辉洒向大地。

薄芣苢双手合在胸前,合眼低头虔诚道:“苍天明月在上,小女子薄芣苢有心愿相告:愿归云再无兵燹天灾,百姓安乐;愿父兄平安无虞,战事早平;愿母亲健康喜乐,长命百岁;愿嫂子诞子顺遂,薄家添丁;愿……愿薄芣苢嫁得心上人,两情缱绻,结发白首。”

一字一句,云楚宜都听得清清楚楚,到最后几个字,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拽进了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更夫的打更声响起来,薄芣苢才知夜已深,挑起灯笼慢慢地往回走。

云楚宜这才觉得自己四肢一直维持着不动有些不舒服,缓缓跳下树来。

刚着地,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一边,冷冰冰的语气如腊月寒风袭来:“云公子深夜上树,不知为何?”

云楚宜被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石桑吓了一跳,只好陪笑:“今天喝多了,想站在高处吹风醒酒,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夜深露重,还请云公子回房休息。”

“好。”

睡得晚了,薄芣苢还是起得很早。今天晚上有母亲的寿宴,整个府中忙碌起来。

母亲本来觉得并非什么大寿,贺寿大张旗鼓太过铺张浪费,还是兄长说这个寿宴不只是体现儿女的孝心,而是做给整个云归看的。眼下战事吃紧,需要向全城的百姓证明他们薄家守得住,凡事也从了简。母亲才答应下来。

府中诸事自有管事的安排,不要她动亲自手,何况眼下她待字闺中也不宜过多露面。熟悉完毕后向母亲问了安,父亲宿醉未醒,看来昨夜又喝多了。父亲本不喜酒,酒后总是会头疼,只是这酒不得不喝。

回来的路上,一个小丫头把一节竹管替给她,说是有人相托送来的。

薄芣苢正好奇有谁这个时候送她东西,只见竹管上刻了两个字:栖风。芣苢赶紧把竹管放进袖口里收好,感觉到心口一阵狂乱的心跳,脸颊微微发热。

到了无人处,支开香月,匆忙打开竹管,竹管里面有纸条,笔迹有力:

栖风闻归云南山风景秀丽,叠石丛林,山势挺拔,初来此地心往之。不知艺弟可有空暇与风共赏之?府后久候。

这是邀请她一起去爬南山?!

归云的南山是什么地方?南山有一佛寺,听闻求姻缘最灵,久而久之南山便成了青年男女幽会许愿之地。若是有意他人,便相邀南山,同意便是认可对方,愿意与之喜结良缘。

这种事刚到归云的云楚宜怎么会知道?定是兄长告诉他的。薄允,你出手都不能委婉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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