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2)
临老何许人也,除去寄安这个刚入门的半吊子不算,所有用剑的修真者都久闻临老大名。器,乃气之载体,器的品质越高,越能体现出真气中蕴含的力量。而临老出品的名剑就是上等的器,而且数量稀少,物稀则贵,百两黄金一剑难求。再加上临老隐居多年,并且只为有缘人铸剑,见他一面都困难重重,更别提求他铸剑了。
而齐寄安只知道他师父有个多年故友叫做临老,师父的剑都是临老铸的,而神仙送自己的剑恰好也是同一人锻造的而已。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寄安,按修真界的年龄,你快十六了,溯儿比你年长几岁,你就叫她溯姐吧,”秦亘之看着自己的徒儿挂好佩剑,又嘱咐道,“你再去 冶青阁看看,最近有什么需要下山卖的草药,正好一并带了去。”
闵青派要维持开销,有一项收入就是靠下山历练的弟子贩卖草药,那些都是冶青阁研制的独门药方,原来这项事务是由冶青阁的三师兄,也是李巧巧的亲哥哥——李薪负责的。
而前不久,冶青阁那个沉迷于种田而一直未回山的二师兄莫温突然向门派求助,说自己所在的村子受瘟疫影响,自己一人治病救人分 身乏术,希望门派派人来帮忙。掌门便遣最熟悉草药药性的李薪前去,草药贩卖一事便由下山历练的弟子轮流承担。
管广在外出记录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从柜子里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引路结来,递给齐寄安,又从里屋捧出一大包草药,叹口气道:“最近山下的瘟疫范围越来越广,与其说是卖草药,不如说是送草药。但就是我们冶青阁的药也只能暂缓病症和痛苦,无法根治。要是小师叔现在在门派里就好了,他说不定会有办法……”
“小师叔?”齐寄安一直以为上一辈就只有李芸古和自己师父两个,怎么突然冒出个小师叔?
“小师叔季令礼是在秦师叔之后入门的,师从冶青阁,是个奇才。现在各大门派制作信引或是引路结所需的引路草,就是季师叔发现并培养改良的。不过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也只是听大师兄提起过一两句,上一辈的两大阁主定下之后,他发现自己不用在门派里守着,便四处采药游历,还偏偏爱去些偏僻山林,连秦师叔都找不到他在哪。”
管广将核对好的草药一一包好,就见宋林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扉,走了进来。
“寄安,你最近可有再做噩梦?或者嗓子有没有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宋林边向他们走来边问道。
管广听到这个问题抬头看了宋林一眼,又低头继续包草药了。
寄安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他还是如实作答:“最近倒是没有,刚来闵山那几个月倒是会睡不安稳,做噩梦。说起嗓子……之前是沙哑,不过巧巧姐给我的润喉糖我一直含着,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嗓子又变好了。”
宋林听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时又笑得与平日一般温和:“没事了,你快拿上包裹找你师父去吧,我来时正看见他们在石子路上等你呢。”
寄安应声背起包裹出门,却突然有种莫名的不安,回头望了望,就见宋林和管广在小声说着什么。管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朝他笑了笑,又摆了摆手。寄安只得也摆摆手离开了。
“巧巧来信了,”宋林见人走远了才继续说道,“说柏青在千叶派突然发病了,神智不清地喊打喊杀,好在被巧巧拦下敲晕了。不过他在被打晕后一直昏迷不醒,巧巧束手无策,飞鸽传书回来问该怎么办。”
“除了昏迷还有其他症状吗?”
“脸色发白,嘴唇略微干紫,大量出汗,至于喉咙,可以瞧见红肿得厉害,”宋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懊悔什么,“说不定你和秦师叔的判断才是对的,那种汤药的毒素不知道藏在体内哪里,会多次发病,中间间隔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而之前那个孩子怕是已经病入膏肓,我们看见的是他最后一次发病……”
管广拍了拍宋林的肩膀,安慰他道:“依据太少难免会判断失误,我和秦师叔所说不过也只是个人的一种推断罢了。师兄不要过于自责了。当务之急是想法子医好两位师弟。”
“之前的药怕是毫无作用,”宋林苦笑,“本以为柏青是喝了药才好转的,给寄安的药我都配好了。今日一问寄安的情况,想来柏青也是因为那病又到了间隔期,所以症状才消了。”
管广拉来两张凳子让自己和师兄坐下,看着对方一直在唉声叹气,试着提了句:“要不要去找李芸古……”
“他现在已经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宋林又叹了口气,“掌门因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狠不下心处死他,只将他关在地牢里,可他连掌门都认不出来。你和巧巧他们都入门晚,当年他也是风流倜傥一人物,我也曾叫过他一声师父,谁曾想后来……”
关于大师兄口中这个后来,管广只隐约了解一点。那时连三师兄李薪都未入门,徒弟只有大师兄和他从未见过的二师兄。李芸古在炼药中走火入魔,丧失心智,以至于冶青阁走水,每每提起这件事,大师兄都讳莫如深,不愿多谈。到他们入门的时候,冶青阁阁主位子空置,阁内事务都由大师兄负责处理。大师兄虽然生性有些腼腆,但各种大小事务赏罚分明,连秦师叔都对他赞叹有加。
管广默默回忆往事,宋林则在心里分析病症。两人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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