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确实嫌你是个男的(1/2)
宁朝辞出生时一言山庄正值鼎盛, 可谓是武林中最有威望的世家之一, 其父宁琼是出了名一诺千金之人,时任一言山庄庄主, 更为武林盟主, 备受江湖尊崇。母亲秦婉本出身书香门第,嫁给父亲后竟也习了一身高强武艺, 江湖无人不知他父母恩爱,伉俪情深。
宁朝辞自己亦是天赋异禀, 从小展示出过人的武资, 可谓天之骄子。幼时在父母教导下性子更是清澈如水,明朗正直率性。
直到十三岁那年魔教大举屠戮扬州边境上一个小村落,身为武林盟主的父亲携母亲赶去, 与魔教教主戚无声大打出手,双双殒命。
此后魔教教主回返西南蜀地,重伤闭关不出,至今未再入中原。
那时宁朝辞在扬州的苏家等父母归来……最后等来了父母的死讯。
这些陈年往事江还自然知道,与宁朝辞有关的江湖传闻江还早已从黑衣护卫那里打听得一字不落。
只是听者毕竟是听者,旁人始终无法感受当年十三岁的小小少年听到从来战无不胜的父亲, 与母亲一起双双死在魔教教主手中时是如何的晴天霹雳。
他父母恩爱,家中和睦,宁朝辞又怎可能不深爱自己的父母?当时宁可可才两岁, 尚且是个被哥哥抱在怀中什么都不知的奶娃儿,父母原本就像是他们的天……只是一下子天塌了,于是整个山庄的重任忽然压到了十三岁的宁朝辞身上。
听闻他原本想要独自撑起山庄, 但将宁琼秦婉死讯带回的副盟主苏啸见他年幼,还是替他遣散了山庄,将他和宁可可带回了苏家抚养。苏啸本是宁琼故交好友,这本没什么不好,但后来的事江湖中人便都听闻了……宁朝辞与苏啸长女苏清月私定终身有了孩子致使苏啸一怒之下误杀亲女。
说是因为礼教,可谁知是不是因宁朝辞在苏家寄人篱下,苏啸看他父母双亡家门败落,便无意再把女儿嫁给他,苏小姐本是他的未婚妻子,无计可施之下便与他提前行了夫妻之实好叫父亲不好毁婚。
谁知苏啸一怒之下竟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江还想到这里虽有点可惜苏清月那样一个敢爱敢恨的痴情女子、暗骂她那个混账爹……却又忍不住想,若是苏啸没有误杀女儿,宁朝辞和苏清月生了宁辞月成了亲,他们二人相爱相知、佳偶天成,哪里还轮得到自己?
立时便觉自己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后又想到宁朝辞得知妻子因为自己死在了岳父手中,当时心境又该是怎样的痛苦凄绝……
江还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心里慢慢揪了起来,好半晌闷得喘不过气……竟不愿见他这样孤寂寥落的样子,倒宁愿见他平日冷冷清清、蔑视旁人的模样。
江还迟疑少许,终是忍不住凑上前去,当着宁朝辞的面将他抱了个满怀,埋首在他颈侧,顺着他先前的话道:“我也是。我也喜欢你爹娘。”
宁朝辞被他抱住,轻怔了一下,听闻他的话,一时倒也不想推开他,虽有感四周围观者众,但心绪寥落含悲却也不想理会了,只垂目嗤笑了江还一声:“你怕是都不曾见过我爹娘。”
江还轻轻摇了摇脑袋,轻声道:“他们是世上最好的爹娘。也是世上最好的大侠。他们把你留给了我,以后我就要替他们好好护着你。”他想到苏清月,下时将宁朝辞圈得更紧,语声有些紧张道:“你不要嫌我是个男的,我会比所有人对你都好。”
宁朝辞忍不住被他的自不量力逗笑了。“你欲如何护我?”
江还眯眼儿笑道:“我把你放到我心里,让你被我的心整个包着,始终又暖又安全~这样谁也伤不到你。”
可宁朝辞道:“但我确实嫌你是个男的。”
江还置气:“你嫌也没用,我要定你了!你别想着跑。”
宁朝辞心上一窒,眼中便禁不住盈上些许潋滟微光,他看着江还微久,而后抬头望向空中仍在绽落的烟火,轻轻叹了一声:“我一直以为你当日爬上擂台与我求亲,不过是为了报春晓楼里时那一脚之仇。”语声悠远而宁淡。
江还手一抖,下一刻慌忙将他勒紧:“不不不,我是因为喜欢你……”
宁朝辞看着他惊慌的模样,嘴角嗤出一丝嘲弄,轻轻“呵”了一声,眼里似笑非笑。
江还闻他轻呵本是极紧张,下一刻抬头来,见他眼中似笑非笑最后还是带着点笑,便立时眉眼一弯,腻于他颈侧蹭了蹭,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媳妇~”
宁朝辞便将他的头拨了推开,道:“你既如此想要我嫁于你,我暂且不跑就是……”其实并没有把江还此刻对于自己过于热切的感情太当真,毕竟少年心性,往往不过是一时冲动,宁朝辞心知江还不曾历事,年纪尚轻,可以说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只是因他眸中映出的情思一时过于热切,自己竟不免受了两分感染。
宁朝辞微叹一声道:“你我成亲以后,若生矛盾嫌隙,便再论吧。”言罢,便转身向前走了。
江还忍不住偏头去看他:“只是暂且吗?”他补充道:“夫妻是要当一辈子的。”
宁朝辞驻步看着前方,耳旁喧声笑语不断,花瓣仍于空中飘舞撒落,他幽远道:“一辈子,很长。明日尚且不可定论,更何况是人之一生?慧极必伤,情深则不寿。”他回目看着江还,眼神平静如流水,是经年历事、沧桑世事,连生死都几经之后才能有的那般淡泊和沉静,宁朝辞与江还道:“无论你初时因何提出娶我,宁某此辱已受。若长时与你计较介怀便显得我耿耿于怀、狭隘偏颇,此后你我以夫妻之名行于世,能数年和睦,已是不枉。”
江还看着他温言淡色、静静陈述的模样,心口又难以自制地鼓动起来。
想亲他。
宁朝辞平声道:“你我都是男子,难生男女间恩爱缠绵、悱恻深久那般的长情,只是往后你若真心以厚情待我,我亦不负你就是,宁某即便不能许你情深,也自会还你厚义。”
他说话间江还已凑到了他跟前。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懂。”江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只几分难耐地问宁朝辞:“只是我想亲你时能亲你么?”
宁朝辞愣了一下,目光微转,一时颇不自在。他拨了拨唇,竟不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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