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1/2)
“是觉得这样太冒进了吗?”贾代善想着,便毫不犹豫问出了口。要知道, 他们打仗之前也是开会的。虽然每个人都会有些小心思, 但是都冲着同一个目标而去,有时候讨论激烈起来, 叮铃咣当拆了沙盘都有可能。
那感觉就爽了!
哪里像现在, 死寂!
贾代善视线扫扫垂眸的薛翎,又扫扫气使, 幽幽盯着人,示意抛砖引玉。虽然他跟人没财使那么熟悉, 但这一路南下,还是可以窥伺出人直来直去,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
气使也觉得人真气死人不偿命,一板一眼将自己先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荣公, 在其位谋其政。莫说卑职接到的命令便是查探收集罪证,配合您, 便是卑职从小所学便不包括收尾, 还正大光明去收尾。”
用贾赦那帮学渣的话来说, 这题超纲了!
这话一字一词的似利刃一下一下的戳在了心肺之中,薛翎迎着贾代善望过来的眼神, 面色带着肃穆跟着道了一句:“卑职认为气使大人说得对。”
贾代善:“…………”
也知不是自己熟稔之辈, 不能直接拆沙盘的交谈, 偶尔有些藏着掖着也是应该的, 贾代善想想还是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也让人思忖思忖有什么不便的。毕竟,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哪怕他在军中为帅,也从来没一言堂过的。
“金陵驻军?”
薛翎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比贾代善这些身在京城的,他身在金陵,身在地方,知晓有时候强龙也得融入地方才能生存,当然地头蛇也免不了打点。这驻军将领也是个问题。
但若是不解决,到时候他薛家又该怎么办?
气使静静等了半晌,眼角余光扫扫面色带着踌躇的薛翎,眼底泛着一抹冰冷,自己转眸看向贾代善,问道:“皇爷就算派黑蛟带兵前来相助,他能够第一时间令驻军听命吗?”
“按皇命按官场规矩办事,谁敢不从?”贾代善听到这话,生气,“军队是保家卫国的,也是朝廷的军队!于情于理,完全没有拒绝的资格。”
这话带着令人热血沸腾的激情,气使和薛翎也傲然点点头,开始继续讨论起案情。接下来一个多月,跟陀螺一样,连轴转悠的忙碌。
一晃眼便到了三月初旬,贾代善那南下祭祖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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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出发的时候,天寒地冻的,是未走水路南下。这“贾代善”一路都是住宿驿站,据说每晚都飘着药香呢,偶尔还带着亲卫骑骑马,故而扬州上下,甚至江南的官吏都没有起太多的疑心,最多也只想着贾代善这人到了,才开始查探。
扬州的官吏,甚至连两江总督都亲自前来迎接,要为贾代善接风洗尘的。毕竟,御弟嘛。
贾代善毫不犹豫拒绝了,表示自己要直接带着队伍去巡盐御史府暂住。理由很简单么,不把瘦马这事理理清楚,他贾代善祭啥祖宗?继承人都被毒死了,哪怕他贾代善得奇缘当御弟,老祖宗还是要生气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江总督也是乖觉且消息灵通的,知晓帝王还在追查这潜龙乱党人手的来源,着重锁定拐子和瘦马等贱业上来了。故而寒暄几句,也就走了。这种事情谁沾谁倒霉!
而另一边听到贾代善这单刀直入的话语,巡盐御史廖大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可没办法人在官场,官大一级压死个人。把人小心翼翼的迎回御史府,当然也少不了拉着扬州本地的官吏作陪。
贾代善态度和善的跟着随同的官吏寒暄拉家常,待一迈入巡盐御史府,只觉得晃眼。这巡盐御史府,光这茶这水这茶托这茶几,比他家还富贵,瞅着就挺眼热的,真不愧是富可敌国的盐商财神爷的家。
入座后,廖大人行礼,缓缓道:“还望荣公容下官禀告几句,这追本溯源,虽是盐商巨贾为攀比享受,才有瘦马。可……”
“听过。”贾代善截过话语,一本正经的诉说起来:“这瘦马发展历史是这样的,一开始为了满足商贾的需求,有牙婆鸨母专门按着他们的喜好养人,后来为了满足大多数男人的需求,就跟那裹小脚的破审美差不多。老子最最最看不懂的就这点,弱逼的。”
说着,贾代善上下打量了眼巡盐御史,又回眸横扫了眼陪坐的官吏们,不急不缓的开口:“廖大人,在场的诸位大人,我也是男人,别嫌我说话直啊。也大多就这种白面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跟我家那孽障差不多的德行的,白斩鸡一个,才爱好这口。否则女子如此之弱,嘤嘤嘤嘤嘤的,一次都没爽够就昏厥了,你说自己尽性呢还是不行呢?”
其实他也知晓自己这话偏见的,说来瘦马更够发展到今日,甚至被吹捧,也与人培养出来的女子实在是太过完美有关。这瘦马,又不像那些青楼妓、女,只会些皮、肉,她们啊【弹琴吹箫,吟诗写字,画画围棋,打双陆,抹骨牌,百般淫巧】,能正经中添一丝的风流俏皮韵味,却又没多少烟花气。有些女孩儿甚至可以说也就输在身家上,否则都当一家主妇,比得上那些大家小姐了。
但还是要除掉,这帮女子正儿八经的聪明才智用正道上多好?
想着,贾代善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在场众人,那眼神不言而喻—在场的都不行啊!
官吏们迎着那明晃晃的眼刀子,感觉自己耳畔嗡嗡嗡的回荡着“不行”两个字。是男人,怎么能够说不行呢?!
不……
重点是堂堂的国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开、黄、腔!
个个面色赤红,尤其是被率先盯着的廖大人更是面带着些青紫,袖子一甩,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荣国公,下官敬您一分,但也不是如能如此大庭广众之下……”
“孔老夫子不是说了嘛,食色性也。”贾代善拍拍廖大人的肩膀,一脸和善道:“大家都是官场中人,都是男人,我也知晓某些规矩。所以才这么跟你们掏心掏肺直言啊!我贾代善一为祭祖而来,第二也的的确确就是奉皇命铲除这恶业的!”
在场的官吏们:“…………”
所有人都恍恍惚惚,一时间习惯了一句话就揣摩个三四个意思的思维还没有转弯过来,都有些愣怔,呆愣的看着贾代善。他们知晓武夫是很莽直,但万万没想到贾代善能够直接到这种程度?!
这简直就是异类!完完全全不可沟通交流的。
贾代善却自觉得很善解人意,一脸无奈的开口:“青楼楚馆这种职业每朝每代都有,我要去灭了,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是瘦马不一样啊,前朝兴起,至今还没一百年的贱业,还被乱党用来对付朝廷,甚至来对付诸位大人的。你们难道能够忍?”
陡然提高了音调,贾代善横扫了众人一眼,铿锵有力反问道:“为了一时的兴趣,搭上前途搭上全家甚至九族的命?”
此话一出,满满当当的大厅此刻静寂的跟夜半无人时一般。所有官吏不由得想到了年前的那一场叛乱,原以为随着三皇子之死已经结束了,但现如今看来还有这令人心惊胆颤的后续。尤其是贾代善,如此不按照常理出牌,更令他们摸不着头脑,无从下手。
不由得面色由白转红,由红又转青黑。
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贾代善不急不缓的喝杯茶润润嗓子,扭头看向廖大人,眯着眼道:“廖大人,本官这回前来没来得及打扫旧宅,便借着您这地办个宴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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