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1/2)
“走水?”贾代善和气使互相对视了一眼, 边往外走, 边无比的惊诧。他们自打察觉到那群刺客也是“真心诚意”想要杀宋大仁,可以说是将整个知府府衙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监控起来, 而且不像从前是暗中监控,现如今是直接一支队伍光明正大的驻扎在衙门内。
可以说是连只蚂蚁都无法爬进去下、毒的那种严监测。
怎么可能会着火?
前来禀告的密探面色带着焦虑还有浓浓的不解, 向两人匆匆抱拳过后,就开口直接说了重点:“这火是从宋大仁的书房里开始燃烧起来的。蔓延的速度极其快, 一眨眼就整个房间都燃烧了起来。而且邪门的是,我们用水压根无法扑灭。”
贾代善身形一僵, 抬头看了一眼知府衙门方向,就见已经浓烟滚滚, 黑雾可以说冲天而起。当即身形一动,直接抬脚点地,身形如燕,纵身飞跃而去。越站着高,视野也就越清楚, 能够看得见相隔不远处的知府衙门,就像漆黑的夜色中点燃的篝火堆。
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可偏偏不是给人光明的希冀,而是带着一种无情冷酷,甚至有些像地狱之中,那些恶鬼们的狂欢之火。
这一股火热得让贾代善心中生着一股烦闷抑郁之情。而且离着火点越近, 呛鼻的浓烟带着滚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让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贾代善在知府衙门屋檐站定之后, 看着士兵火龙队伍喊声震天, 都一股脑儿的扑水救火,那火光将众人的脸色都映衬得红艳鲜明了几分,尤其是那些汗水都清晰可见。可偏生真真邪门似的,那火焰似乎恶鬼在舞动的,将水全部吞噬,化作了浓浓的烟雾飘荡开来。且在嘲笑众人一般,反而火焰还燃烧得愈发旺盛了几分,还朝着周边蔓延开来。
刺眼的火光将屋内那人的身影都拉得格外的纤细。
但那身影却是纹丝不动,就依旧那么坐在桌案上读书亦或是批复公文的架势。尤其是人那直起背来的身影,在摇曳着的火光对照下,显得格外的笔直。
贾代善眼眸一沉,拦下指挥着声音都有些沙哑的捕头,不容置喙的开口:“拿沙子试一试!我记得有种什么磷火需要用沙子灭。”
一开始他也不知晓这种事情,在镇南之战役中,那场他这前辈子打得最最艰难的战役中。对方擒贼先擒王战术—毒、死他贾代善不行,又手段邪门的派了毒、火人。火扑不灭,而且随着人燃烧,散发出毒、气让士兵中、毒。那时候他也束手无策。多亏无双病好了之后,研究出原由来。
那原由太长记不住,但灭火的方法还是记得住的。
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
吩咐过后,贾代善扫了院落内的景色,屏气运用直接对准花坛一脚扫过去。这一脚堪称雷霆万钧,震撼得众人耳朵都“嗡”得响动一声,当然响动的更厉害的便是花坛了。整个花坛的草木都哗哗啦啦的响动了起来,齐齐瘫倒在地。被掀翻的泥土都带着些草木特有的土腥之气。
忙着救火的师爷见状,瞧着整个花坛刹那间化作了粉末,眼皮都跳动了一下,都还没来得及斟酌好语句,就见那些泥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人吸起成一个圆球,而后砸向了书房上空。瞬间,将原本的滚滚浓烟都遮掩住了。泥土纷纷落下,哗啦啦的响动起来,间或还带着几多开得正艳的花朵。
随着些泥土与火焰接触,那肆意的火舌肉眼可见的往上窜的速度都慢了一分。且燃烧着旺盛诡异的火焰的也随之黯淡了些。而且弥漫的空气也不那么刺鼻起来,甚至都还有些草木的清香弥漫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不受控制的动作僵硬了一瞬,有些愣怔的看着又一个泥土球凌空而起的。
跟随而来的气是见状,也顾不得多问,有样学样。
见状,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齐齐辣手摧花,所到之处的完全尘土飞扬。院落内没有花坛了,便就近跑到了其他地方挖个盆栽扑火。
与此同时,见蔓延的火势被控制住了,也寻到了灭火的办法,贾代善视线幽幽看了眼窗户内那透露出来的身影,眉头紧紧簇成了“川”,敛声屏息运气朝屋内冲进去。
众人正忙着扔泥巴呢,就见烈火中有一个身影飞快的闪了进去,当下一惊。气使见状,都控制不住情绪,只感觉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了起来,失声喊了一句“贾代善!”
说完之后,气使抬手一个信号弹升空,联系黑蛟一行。
—贾代善若是笃定要干一件事,除了他们皇爷能够拦住,其他人可都没法拦,只能帮人迅速灭火,解决后顾之忧。
而听得背后响起的呼喊声音,贾代善脚步也没有犹豫片刻。这邪门的大火已经证明了不是自燃的,那么换一句话说宋大仁是的的确确知晓不少事情。否则对方不会这么一次两次的想要杀人。
而在他贾代善的眼皮底下,这么嚣张狂傲,耀武扬威的,不把宋大仁救出火坑,不顺着宋大仁揪出那幕后的黑手,那完完全全对不起他贾代善这些日子的忙碌与隐忍蛰伏!更是有悖于他贾代善保家卫国除恶的信念!
眼眸带着坚毅之色,贾代善越过燃烧起来的摆设,毫不犹豫的一步步朝内书房而且,每走一步,哪怕是运了龟息功,贾代善感觉自己依旧能够闻到一股令人刺鼻的味道。而且入目所及,到处都是光光。近在迟尺的耀眼光芒,反而让他无法辨认出来,只能靠着耳朵去静静辨认人的呼吸声音。
而且随着辨认,贾代善脚步愈发加快了一分—他听得出头顶的木梁那不堪重负的微弱崩裂的响声了。
瞧着越过火光,愈发渐渐清晰起来的身影,端坐的宋大仁视线微微一闪,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中握着的信件。
虽然有些被火熏着了,带着些淡淡的黑晕。可是那上面的字迹依旧还能够辨认得出来,张扬肆意,不敛锋芒,却有带着凌然之上的霸道之气。完完全全就是在诠释什么叫做“字如其人”。
“字如其人啊!”宋大仁心理感叹了一句,想要张口,却是早已说不出话来。眼眸死死的看着一步步朝他逼近,带着火焰的巨大身影,都压得他快到喘息不过来了。
呼吸渐渐困难了起来,宋大仁手紧紧的拽住了信笺。
—因为这份信笺,他的主子不要了他。
这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宋大仁感觉心脏像是被掐住了一般,比毒入心肺,无数蚂蚁啃噬,还要更加的心疼百倍。
从十岁那年,遇到主子后,他再也没有这般的疼过了。
他还记得相遇的那一幕,他被人欺负揍得是鼻青脸肿,委屈得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哭泣,然后就见到了那一身白衣翩翩,恍若仙人下凡的主人。尤其是在那傍晚灿烂的晚霞照耀下,给主人身上渡上了一层金芒,让主人美得有些不像真人。
“真可怜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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