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之家37(1/2)
“世子夫人现在连请安都不来了”,豆绿小声和赵粉抱怨着,他们是夫人的人,自然不怕石榴院那边的。
“说是要卧床休息”,赵粉状似解释到,然后又略带不解的说:“夫人说要请太医,偏偏不让,说是用习惯了钟大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庸医,一点起色都没有”。
“二少夫人当年可是一天都没错过”,姨娘也没资格来给卫国公夫人请安,因此豆绿只拿着陈仪做比较。
青桐也觉得最近冯珍珍有点奇怪。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不像先前理直气壮,时不时地仗的肚子到正院走一圈,现在冯珍珍难免怕被人看出来,因此报了病,就是陆明辉想要留宿或者留在石榴院陪着用晚膳,都推出去了。
“董姨娘说沁儿今天会喊爹娘了,不去蘅芜院看看吗?”冯珍珍顶着揣了棉花的肚子,佯做笑脸。
“最近怎么突然懂事了,不吃醋啦。”陆明辉想想之前就是看几眼侍女都要惹的妻子不开心,等到父亲发了话,要给自己选两房妾氏,自己每次去蘅芜院都要哭上一会,对比现在,真是天差地别。
“沁儿也是我女儿,要不是我身子不方便,也该经常去看看的”,冯珍珍一边说着往日从来不会说的话,一边看着时辰,要不要推说自己想睡觉了呢。
“难道我们儿子就不想他爹了吗?”陆明辉年纪也不小了,他的同龄人几乎都有三四个子女了,对于冯珍珍这胎自然看的重,每天都会抽空来,之前还好好的,偏最近不爱自己陪了。
“他现在知道什么,等生下来再天天陪他玩好了”,冯珍珍接话道。
平常的宴席不出现也就算了,冬至是必须要到场的。
“嫂子最近可有什么想吃的?”从本朝起,大圆桌的团圆饭就代替了分餐制,正好坐在冯珍珍身边的陈仪问道,她是有过身孕的,看见冯珍珍只盯着热饮子喝,并不怎么夹菜,以为是没有她喜欢的菜式。
冯珍珍面上带着微笑,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最近是奇怪的很,有时候刚刚还想吃点甜的,到嘴边又不爱了,不光不喜欢,连闻到都嫌难受。”绿珠现在是单独住在石榴院里一个上锁的房子里,饭菜什么都是从小厨房做好了偷偷递进去的,偏一会说想吃这个,一会又想吃那个,惹得冯珍珍烦不胜烦,唯恐被人发现了,但想了想,还是让她安然生下孩子最重要,之后可以慢慢收拾她。
绿珠跟着冯珍珍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也怕生产的时候去母留子,到时候儿子连亲娘是谁都不知道,因此半遮半隐的给娘家留了点话,还嘱托了最近不许说出去。
“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让厨房做了”,青桐碍于情面说了这么一句,她见过的孕妇并不太多,自己也没有亲身体会过,因此不大愿意插手。
“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沈清溪的亲娘魏氏这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进卫国公府,之前想女儿了,或者女儿有什么东西想要带给他们都是先找人带了消息,然后禀了世子夫人,才能在角门见上一面,毕竟小妾的家属可不算什么正经亲戚。
也不知是不是容易受孕的体质,刚做完月子没多长时间又被诊出有身孕了。
现在冯珍珍满心只想着怎么偷梁换柱,因此没太管后院的两个妾氏,吹了大半月个月枕头风的沈清溪总算能如愿了。
“爹爹身子可好些了”,沈清溪倚着自己亲娘问道,她爹有个肺上面的病,每天的药是断不了的,因此家财都败光了。看见自己拖累一家,沈德就有了寻死的心,找了一天家里没有人,投了河,却被路过的人救上来了,没死成,但身子却更破败下来。
“也就那样罢了”,魏氏脸上的笑容转眼被忧愁覆盖了,还像以前那样,摸了摸清溪的头,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勉强扯出点笑容,“你上次送回去的燕窝我给你爹吃了,倒是觉得好些了”。
“我这还有呢,娘这次回去再带一些”,沈清溪站起身子,吩咐外面的丫鬟,“包上两包昨天夫人送的燕窝”。
做父母的永远不会觉得自己亲身的孩子没用,哪怕孩子靠他妈一辈子都行,但看见孩子能为自己遮风挡雨,能为家庭做些什么了,更开心。
魏氏环顾屋内,三间屋子并没有隔断,最里面正对着窗子的是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堆着字帖还有平日里常看的故事书,旁边还有三四个砚台和笔筒,另一边则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菊花。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名家所作的《烟雨图》。
东边的拔步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都是自己都没见过的好东西,知道女儿如今日子过得好,就没有推辞。
“你上次来信也没有说清楚,怎么好好地就早产了呢?”魏氏拉了女儿的手问,原以为生个孩子也算有了依靠,没想到接到的却是噩耗。
时过境迁,沈清溪不太想说,况且报仇的事情绝对不适合将娘家牵涉进来,原本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干脆和冯珍珍同归于尽,但又怕父母受到自己连累,耽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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