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1/2)
病人坐在窗台上,安静地看着窗外,像一尊雕像般。---
这里的窗户都封了防盗窗,不用担心他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唐玲把饭菜端到窗台上,笑看着他。
年轻的病人很瘦,瘦到脱了形,但仍是好看的。唐玲曾想像过,他稍微有点肉会帅到什么地步。
“吃饭了。”
病人回过头,却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应。
小王已经回了看守台,她把偷偷藏在怀里的一次性筷子拿出来递到他手上。
病人没有表示感谢,安静地机械地吃着餐盘里的食物。
唐玲刚接触这个病人时曾以为他是个哑巴。
从不说话也不用眼神和人交流,他就像是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哑巴。
病人太年轻了,看着和她那上高二的弟弟差不多大。
这么年轻,怎么就疯了呢?
她调到这区有两个月了,却从没见一个人来看望过他。
是没有家人吗?
她向小王打听过病人的情况,小王四下看看,悄悄附在她耳边,他家里啊,可有钱着呢!
病人算是个富二代吧,因为受了刺激,人整个不正常了,他家人就把他送这儿了。
什么刺激?
据说是情伤吧!切,小小年纪,玩个早恋就把人毁了,所以说啊这些小年轻……
唐玲没等小王把那些人生道理唠叨完,转身进了病房。
从今以后,她对待这个病人更加上心了一些。
她弟弟也早恋过,父母强加干涉,不懂事的少年干脆来了个离家出走,把两家人折腾得不轻。
就在两家人百般寻找之际,没成想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一对小情侣灰溜溜地回来了,脸上各自挂了彩,打死都要和对方分手。
闹剧不欢而散,如今升上高二的弟弟也懂事了一些,还能任由家人拿那段黑历史来调侃他。
唐玲想不通,究竟多重的情伤才能把一个人逼疯了。
餐盘里的饭菜吃了一小半,他就吃不下了。
听小王说,和她对班的陈姐是个脾气冲的急性子,曾按着他脑袋逼他继续吃。
病人没有反抗,乖乖把饭都吃完了。陈姐刚走没多久,病人就吐了,吐得很厉害,整个人都虚脱了。
自那以后的三天,一吃东西就吐,陈姐怕担责任没敢汇报,却也不敢再勉强他吃东西。---
陈姐不像唐玲,不会对病人嘘寒问暖,她总是把餐盘往地上一放,连勺子也不给,就坐在一边玩起了手机,等他吃好再把餐盘收回,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上几句,转身走出病房。
病人不挑食,每样菜都吃,却也每样都吃不多,唐玲也很难掌握他的喜好。
病人吃好了饭,起身走向卫生间。
腰间一条长长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响声。
唐玲每次看到那条锁链都觉得很刺眼,如今的社会怎么会有人用这种东西。
小王说是因为病人极具攻击性,别看他现在好好的,突然发起疯来,几个人都制不住。而且是他家人要求加的锁链。
唐玲和他相处了两个月,从没发现他有攻击性。
病人一直被关在病房,从没有踏出过这个房间。
她不能理解这种隔绝的方式,真的会对病人有所帮助吗?
什么样的家人会要求医院给自己的孩子拴上铁链,失去自由的同时连尊严也一并剥夺了。
从洗手间出来,病人又坐回了窗台,膝盖弯曲,他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地看外面的风景。
十七楼的窗外,能看尽这个城市的繁华。
会渴望吗?
牢笼外的自由,牢笼外的,一切。
听。
静悄悄的屋子里,仿佛响起了一些奇妙的声音。
从哪里传来的?
他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生怕错过了这一丝动静。
“是%¥……不太%@#……”
声音很小,很不清楚。
他干脆闭起了眼。
“水开了……快点……”
“……蒜泥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声音变得清楚了一些,是两个人在对话,好像,和吃有关。
“除夕夜就吃面啊?行吗?”
“怎么不行,我就想吃你煮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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