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5 章(1/2)
巴黎这3月初的天气, 入夜之后还是相当的寒冷。老人穿着一件薄夹克, 坐在看台最靠近球场的第一排。
王子公园球场本身有宽敞而条件舒适的包厢,但凡有头有脸的观赛嘉宾,大多聚在那边, 很少坐着寒冷的看台上看球。
安东见到的那个老人, 神情和态度与周围其他的巴黎球迷有明显不同。
那个老人生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 发际线高过了头顶,风一吹就把几绺稀疏的头发从他脑门儿上吹得扬起来。这人戴着和脸型一样的黑框眼镜, 眼镜两腿边各有伸出一条金属链子, 挂在耳朵后面。
这个老人嘴边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唇角向下垂着,令他的神情显得异常严肃。与主队进球之后欢天喜地的巴黎球迷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没有任何兴奋庆祝的姿态, 反而始终抱着一个绘图本,手里拿着一支笔, 靠在看台最前端的护栏上, 拼命的画着记着。
安东对这位老人非常好奇, 总觉得这一位他有点儿印象, 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他多往那个方向看了几眼之后,那个老人反过来狠狠的瞪了安东几眼, 似乎在说:小子, 你一个主教练分的个什么神?
但安东根本不怵,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球场上他的弟子们又开球了,并且赶在上半场结束之前, 回敬了对方一个球。
这次是胡梅尔斯进的头球,由亨德森和埃里克森在禁区两侧来回转移球几回之后,冷不丁一脚过顶直接传进禁区,胡梅尔斯不止什么时候偷偷摸进禁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一球进的没有任何争议,原本巴黎球迷兴致正高,这会儿感觉像是兜头一瓢冷水浇下来。
倒是为数不多的桑德兰球迷,聚在看台上用最大努力发出噪音:
——他们又进球了!得到了第2个客场进球。
看台上那个老人这时才慢慢地把眼光收了回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在他的绘图本上疯狂地涂画。
胡梅尔斯进了球之后,上半场45分钟已经到了。巴黎一把球开出,主裁判就吹响了中场休息的哨音。桑德兰的球员们簇拥着胡梅尔斯从场上下来,罗素迎上去与胡梅尔斯击掌,他大着嗓门说:“马茨,你今儿可真露脸了!”
胡梅尔斯脸上却没什么笑容,只是冲罗素咧了咧嘴角,说:“教练,我只是今天特别想进球……”
罗素看见胡梅尔斯这个主力中卫,破天荒地在运动战里进了球,脸上却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他想了想戈丁受的伤,便故作明白地拍了拍胡梅尔斯的肩,说:“下半场就这么踢!”
而这正是安东今天对球队的安排:他让球员们心里有气就别憋着,冲对方球门撒气去。
对方的进球安东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他的球队在客场全线压上,身后留下的空档非常大,对方不进就愧对法甲领头羊的身份了。
可难道就为了不让对方进球,就在后防大将缺阵的情况下,把所有球员都叫回自家半场严防死守吗?
那桑德兰球员岂不憋屈死?
太过憋屈的比赛,踢来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安东才坚持要把对方拖出来进攻,以便给桑德兰球员创造更多进攻空间,尽可能地制造客场进球。
上半场只丢了两个球,已经出乎安东的意料。他原本预计可能会丢三个或者更多,现在只丢了两个。
相反,桑德兰这边如果算上胡梅尔斯被吹掉的那个球,他们的进攻和把握机会的能力其实是占优的。
俗话说,有舍才能有得,安东舍去了常规意义上的防守,得到的是球员高昂的士气,和在客场更多的进球机会。
上半场比赛结束之后,巴黎的球员大都意识到比赛并不好打,下场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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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神情严肃。
球迷们却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在中场休息期间老实不客气地预计下半场的比分,猜想他们的球队最终能以多大比分屠杀对方球队。
下半场比赛继续,巴黎的球员在主教练孔博雷的指导下及时调整了战术。他们在后场拿球之后,没有任何拖延,也没有任何粘球和多余的带球,而是由守门员或者是后场球员直接一个大脚开到前场,由锋线球员去冲去抢,能抢到就是赚到——毕竟桑德兰的三后卫体系要防巴黎的多点进攻是很困难的。
很快,巴黎的这种战术调整就收到了回报。
比赛的54分钟,巴黎又进球了,这次压到门前的对方球员至少有三个接应点。在队友来不及回防的情况下皮克福德一个人,就算是再加上两边门柱,也顶不住这样的进攻。
本场比赛的前两个失球,桑德兰都及时扳平了。
但是这一次,桑德兰非但没能及时扳平,反而在第61分钟又被对方进了一个。
比分被改写为4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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