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1/2)
消灭刑天后,众神收拾战场。掌管草木的神明们尝试恢复黄冈山的生机,却完全没有功效。川绫也试着往土里播种。她用灵力催化出一株小草。芽从土里冒了尖,轻轻舒展出嫩叶。可是一旦停止了灵力灌输,这小小的青绿就迅速衰败了。枯死之后化成黑灰,和死气沉沉的大地融为一体。
下凡来的花神叹了口气:“哎,这煞气的影响也不知道没有能消散的一天。”
这句话让胜战后原本欢欣的神们,都蒙上了一层阴郁。便是得胜,魔的影响,也是万代千秋的灾果。原本苍翠的山脉,不得已成为了人人远之的死土。
“凌华殿下!”一位神将从天而降,急急地跑到交襟面前,“北方出事了!”
川绫在天门前遇见杜兰的那一天,他正要下界。
“兹焉?”杜兰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这个地方,也没有听过关于十知幻境的事。他那时赶着要去人间,便也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人间出现了强大的魔神,一在北,一在西南。凌华君去西南处理刑天,井仪君则率领一众仙官去了北方。
发现魔神的时候,杜兰君并不在天宫里。他前脚刚返回天界,后脚便听说了这件事。他常年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忧虑,没有停歇就立刻又返身赶往下界了。
刑天的出现自然是危险而骇人的。而同一时期,魔神之气也在北方出现,这就很难不引人联想。并且,与一开始就展现了真身的刑天相比,未查明的北方的魔物,甚至可能是更为危险。
从好的方面想,未知是无穷可能、无限希望;可一但事情变坏了,那么未知可能便是活得阿鼻地狱。
杜兰当即便给井仪传了消息。可当他下到天兵暂驻的北方营地时,却只剩空空的大帐了。杜兰君低下头,一掌便劈坏了一张桃木桌。
“我不是让他等我吗?为什么不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呢?”
天神万千,各有各的性格。有正直的,有狡诈,有热情的,也有冷漠的。而井仪则无疑是单纯到有些孩子气的那种。
杜兰一直知道,不管个性如何,井仪在正事面前都是有分寸、识大体的,也因此才成为了新一代武神里的冉冉之星。他不觉得在这种诸事不明的危险情况下,井仪会为了凸显自己的能力或者争功而贸然出击,拿自己和万千天兵的生命儿戏。
可是当他进了井仪君空荡荡的大帐后,气愤便一涌而上,成了那坏了的桃木桌。
“井仪君息怒。杜兰君收到了你的信息后便一直守着阵地观察魔焰之气,从未有要独自出击的意思。只是,只是听到魔神正在袭击凡人的村子,迫不得已才带了一队神兵出去的……”
一位小神官向杜兰君解释道。他跟着井仪君时日不浅,也时有跟着井仪君见过杜兰君。他印象里的杜兰君总是沉默寡言的,还有点……他知道这样说上神不好,但是他确确实实觉得杜兰君有些封闭和蔑视众人。即使有时跟井仪君斗气斗法,也好像只有井仪君一个人在意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感外露的杜兰君。
“什么?”杜兰君立刻变了脸色,落手就要往桌上拍。却拍了个空。
这种明显是陷阱的东西……
杜兰君低头扫了眼已经碎成几块的桃木桌,一挥手又把那些木块全化成了粉。
小仙官吓得不轻。
井仪君转过身,片刻后再转头时,又回到了往日那个面无表情,无所在乎的杜兰君。他对小仙侍说:“带我去找井仪。”
无边的黑夜充斥着阴森的吼叫声。一队仙兵被围在一处村落的广场上。四周无边的黝黑里,全是可怕的魔物。
只有在神兵射出武器的那一刹那,灵力的光华像划过夜空的流星,一闪而逝,带来一瞬的光亮。可在那短暂光明里的所见,却让人宁愿选择永远的黑暗。
四周全是魑魅魍魉,全是森森白骨。地面已经不复存在,除了神兵们固守的一小块地外,余下的全是地狱般的黑泥,凶尸、白骨、妖兽、僵尸、全身腐烂的怪物还有活蹦乱跳的残肢,全部从泥里爬出来,带着黑泥和鲜血的裸露骨节,狰狞地要把世上所有的咽喉拧断。
在这一刻里,做人大概比做神要幸福。因为无论光明或黑暗,美和丑都统统映在神目里。
井仪又一次试图往包围圈里冲,可每一次,一靠近那些冥界之物,便会头痛欲裂,他只得退回到广场中心,再次拉开弓箭。他带来的天兵们,跟他一起,固守着最后的阵地。
井仪持续地感到恶心和晕眩。他之前也对付过各种魔兽,却第一次又这样的症状。但他仍旧不停的拉弓,灵力从弓上飞跃出去,划出一道银色的长虹,在地狱一样的包围圈中炸出一小块缺口。
“也幸好这些东西成堆成堆的,都不用瞄准。”井仪想着又射出一箭。
不过被神箭打开的一个小圈,很快又被涌出的魑魅魍魉填充满了。众神的进攻就像是砸在水上的石子,漾出一个小的水圈,石头沉下去,周围的水又漫上来。水还是水,还是那么多。进攻打在海绵上,灵力被不断的消耗,形式却未有丝毫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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