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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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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易之摆手,他对战事不感兴趣,奇不奇兵也与他无关,“你留意一下,前段时间魏国夫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魏国夫人感兴趣的男子可不止一个。”

楚易之没功夫打听京中贵妇的风流韵事,“我说正经的。”

“若真是魏国夫人的手笔,按理早该带到王上面前请功去了,可宫中目前并无动静。”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若是有法子,最好叫人探一探魏国夫人的府邸。”

欧阳羡想起来酒坊之前刚刚得到的消息,“昨日午后,她的车驾已经离开都城。”

海上怒风惊走,远远挟来一道白浪窜天,顷刻劈开穹顶无边夜幕,死鱼一样挂在摇荡的船舷上吐了大半夜的人,天明时分总算瘫在船板上不再吵嚷。

路过的水手嫌弃地踢了踢脚下碍事又碍眼的人,抬头望向从船舱里出来的头领,“头儿,这东西也太不中用了,我看还是扔海里算了。”

来人五短身材,面膛黝黑,左颊上两条刀疤又深又长叠成十字,森森然极是骇人,他迈下船舱,懒洋洋打了个呵欠,“身上钱财都搜干净了么?”

刚刚才搜过一遍的独眼嫌弃地嚷了一声,“哪有钱财,连个铜板都没有。”

没捞着好处的瘦高个阴阳怪气在旁眼红道,“不能吧?我明明瞧见胖子就搜出了一块上好的玉。”

“少他娘的睁眼说瞎话,谁摸着东西了!”胖子捂紧药包当场反驳。

挺在船板上的人挣扎半晌,奈何手脚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到底没能爬起来,裴景佑几乎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两日前,三哥告诉他可以回家了,但却非要叫他先走一步,他拗不过自家哥哥,只好先来华亭港等候,谁知三哥没等来,却等来了欧阳家的私兵,他被护卫强行送上船,路上竟又碰见了打劫商船的海盗,之后受伤落水,再睁眼就是这条几乎被风浪摇翻的大船。

他知道是他冲动而为,出手教训那个登徒子,得罪了南陈数一数二的大世家,不仅给兄长添了许多麻烦,连回家的日子都延误了,如今又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三哥那里怎么样了。

他攀着身旁垂挂的渔网艰难地仰起身来,独眼跟胖子因两句口角,又或是因他身上那块玉佩,已经扑上去扭打在了一起,其他海盗聚在一旁起哄看热闹,好像生怕两人不是动真格的。

人后的小矮子绕过桅杆悄悄摸过来,似乎还想再搜一遍,瞧瞧有什么落下,裴景佑担心兄长安危,已经是心急如焚,方才气力已尽,不得已才由着他等搜身,此刻风浪平息,船也稳当了些,他稍稍缓过劲来,当即一脚踹开胆大包天摸上来的海盗。

小矮子连滚了两个跟头撞上船舷,磕得嗷嗷直叫唤,船上众人骂骂咧咧,尽皆闻声望来,“哟,这软脚虾在咱们这儿逞起威风了。”

“二哥,他踢我,快点宰了他!”小矮子见人群中粗壮的汉子已经迈着阔步走了上来,连忙捂着脑袋干嚎起来。

那汉子拳头捏得“咔啪”响,“小子,在爷爷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你是找死来!”

裴景佑也早窝了一肚子火,他好歹是堂堂燕国卫尉,岂能当真怕了一群海贼,他运足气力,结结实实架住对方砸来的重拳,众人来不及反应,只听船老二一声痛呼,眨眼已给人反压在了下面。

船上的海盗又惊又怒,“弟兄们,宰了他!”

若在陆上,裴景佑当也不避这群乌合之众,可没等他再多赏对方两拳,一个浪头砸来,船又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船老二察他松懈,立时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海盗们抽出兵刃,叫嚷着一拥而上,裴景佑辅一交手尚能以气势夺人,体力不支渐渐便显出劣势,眼见已给人逼到船尾,退无可退,他瞥眼下方浓稠如墨的海水,把心一横,刚要往下跳,忽见海面上一艘快船,如离弦之箭,劈风斩浪破开浓雾迎面驶来,他定睛一看,船头倚剑备敌的竟都是兄长身旁的暗卫。

陈都周边地形,裴景熙烂熟于心,车辕出了西城门一路向北,走了三个时辰零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他没记错,这个地方应该叫做积云山。

在陈都这些时日,只有那位魏国夫人令他最为不解,魏国夫人手下的江湖势力是吴王的爪牙,这位夫人虽然派来跟踪监视的人不少,但却迟迟没有其他动作,他隐隐猜到,对方一时半刻应当不想惊动旁人,如此一来,个中目的就更加令人好奇。

欧阳父子睚眦必报,先礼后兵,敌人已经急不可耐要出手,离开之前,他将大半扈从安排到了弟弟身边,只盼五弟能平安上船,莫要有什么变故才好,魏国夫人捷足先登将他“请”到这里,倒是为他挡下了一劫。

迎面而来的脚步声舒缓轻盈,随风流散的脂粉气浓烈但不艳俗,来人在身前不远处立定,“不亏是燕国四大家之首的裴氏子弟,哪怕这般处境,风仪气度也仍旧令人侧目。”

“夫人过奖了。”

“夫人?”女人轻声笑了一下,跟着又怃然叹息,“说来,你该叫我一声姨母。”

裴景熙着实诧异,娘亲亦是大家闺秀,族中姊妹众多,可未闻哪个流落异国,客居在外,甚至还勾连江湖势力,替敌国君王效命,“夫人此话怎讲?”

“你娘难道未曾说起,她还有一个妹妹。”

闻听此言,他心中疑虑更深,“当是……说起过。”

面前人忽而冷笑,“她是不是说,我在出嫁的路上突发疾病,已经死了?”

裴景熙没有应声,母亲的确是这么说的,可如今听对方的口气,中间似乎还另有隐情。

魏国夫人忆起旧事,越加感慨,她也并不指望从一个小辈那里能听到些什么,转而换了另一副口吻,“你娘这些年,过得好么?”

母亲提起这位姨母的次数虽不多,但每次谈起,总是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似有难言之隐,裴景熙一时半刻也无法分辨面前这位究竟是友是敌,言语斟酌道,“女子嫁为人妇,多是辛劳苦楚,难得自在。”

“可我听说相爷情有独钟,宠爱夫人,府中无一妾侍,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夫人独掌相府,事事说一不二,膝下子女更是个个出类拔萃。”

裴景熙听她一席话,稍稍觉出几分意味,这位魏国夫人与娘亲多半有些恩怨,“夫人言重了,父亲一向注重家声,外人看来总是恩爱的,祖母尚在,哪里轮得到母亲说一不二,至于子女,有我拖累,不知叫母亲蒙受多少羞耻。”

跟前来回踱步的人听罢,情绪果然好了一些,反而出言安慰他,“你已经好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双腿,“我之幸。”

“怎么好的?”话问得漫不经心,可对方刚刚转好的语气明显再度染上两分愠怒。

“偶得灵药。”

“如何偶得?”

话到此处,已是有些咄咄逼人,裴景熙陷入沉默。

不等他想好如何作答,女人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瞧我,无论灵药是怎么来的,足见这药是真灵,你能好起来,我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我与你母亲多年未见,心里十分想念,还需要你多跟我说说阿姐的事情。”

孟子青准备了一堆好话,打算阴曹地府见了阎王爷的时候跟他老人家说,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准就安排他投个好胎,下辈子能体体面面去见这辈子没稀罕够的人。

小王八蛋嘴上不把门,床上老骂他,他嘴上不说,心里可介意了,虽然他生意不好,也没正儿八经伺候过几个老爷,可伺候过就是伺候过,伺候过就是脏了,烂了,就是下贱恶心。下辈子叫他投个好人家,最好是哪个大人门上的小姐,能嫁给殿下当媳妇儿的那种。

说起上路,他没有半点怨言,别说他对皇子殿下又绑绳子又动手,还大胆下药,就凭他这些年的“大不敬”,已然不知道够他死多少回了。

王少爷到底还是顾念旧情,没叫他受一点疼,遭半点罪,简直一点知觉没有就过去了,之前他还挺怕对方赐他一个凌迟车裂,断手断脚的死法。

孟子青身上轻飘飘的,他睁开眼,先瞧见的不是黑白无常,也不是牛头马面,而是那个他一早就打发回家过年的丫头小桃,他心里一凉,心说,小王八蛋杀人灭口,不会连个丫鬟也捉来宰了吧?

不等他开口,小桃先喜极而泣,“我的爷,你可醒了!”

这一喊不当紧,外头两个小厮也慌忙掀开车帘,把脑袋抻进来,可怜兮兮齐齐喊了一声,“爷!”

孟子青这才觉出不对来,阴曹地府也太亮堂了些,而且身子底下怎么还一个劲儿晃荡,他叫小丫头扶着慢慢坐起来,半晌才瞧明白晃荡的不是旁的,是他们坐的这辆马车,他朝外瞅了一眼,一片荒郊野岭瞧不见半个人烟,“这是……哪儿?”

小桃擦把泪,“爷,不知道是哪儿。”

“……不是阴曹地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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