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思(1/2)
天狗一倒地,季尘潇死撑了许久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但剧痛不减,又失血太多,视线开始有些模糊。</p>
他抬手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却也是捂得了一两个捂不住六个,伤口出还有鲜血不断向外涌出。</p>
在挣扎着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他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两眼一黑向前倒去。但却不是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而像是扑倒在了一张非常柔软的卧榻上,卧榻上还垫着裘皮之类的柔软皮毛,还有温度。</p>
“季兰襟,”不远处传来秋悯怀的声音,“妖狐,修得在此造次。”</p>
妖狐?</p>
闻言,季尘潇皱了皱眉,缓缓睁眼,只见自己竟是躺在一堆雪白的毛发之中。再瞧前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双眼下方是一个黑漆漆湿哒哒的鼻子,正冲着他喘息,果然是白狐。它体型在妖怪中不算大,却也比寻常狐狸大些,身长大至与一个成年人身高差不多。</p>
“白狐?”季尘潇吓了一跳,猛然起身,动作太大撕扯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嘶……你……你是村子里那个孩子?”</p>
那白狐闻言,点了点头,张着一张狐狸嘴便开始讲人话:“哥哥你没事吧?我躲在一旁悄悄看你与那个坏人打了许久,不敢出来,我打不过他。哥哥你受伤了,我带你回我洞中治治?”</p>
季尘潇有些蒙,看着它眉一挑:“我们是来抓你的,你……不跑吗?还救我?”</p>
与此同时,秋悯怀已奔至季尘潇眼前,拔剑便要刺向九尾白狐。白狐还正在扭着头与季尘潇说话,完全没看见危险逼近。</p>
季尘潇余光瞥见,赶紧抬手制止:“别杀!”</p>
小白狐这才闻声回头一看,看见秋悯怀的剑锋与自己鼻尖只差毫厘,吓得浑身白毛倒竖,噌的一下跳起来就往季尘潇身后躲。虽说身子是藏住了,但那九条又绒又粗的尾巴却还露在外面一摇一摆。</p>
原本将季尘潇用身体蜷住的白狐一挪开,季尘潇那浑身的血迹和伤口便暴露无疑。秋悯怀才瞧了一眼,双眸瞳仁骤然一缩,眉头一拧,收了啼仙快步上前将季尘潇抱起。</p>
再看天狗就倒在几步之遥的地方,也没有危险了,便干脆找了个平坦些的地方将他放下,用自己的双腿给他垫着头,随即迅速掏出乾坤袋,从中拿出一堆东西来准备为他包扎。</p>
“天狗他还没死……”季尘潇嘴唇苍白,浑身发抖,靠着秋悯怀有气无力地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断其灵脉……但灵珠……”</p>
“别说话,”秋悯怀眉头紧蹙,一边扯开季尘潇的衣裳,越扯眉头拧地越紧,直至看见六个血洞,他顿了一下,随即倒了药酒为他擦拭,“忍着点。”</p>
“啊——”药酒一接触伤口,便是钻心地疼,季尘潇忍不住叫出了声来。</p>
那只九尾白狐身侧被季尘潇血迹染红了一片,见这两人都没空搭理他,也不吭声,就一直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秋悯怀找地方吧季尘潇放下,他便停下来坐在季尘潇身旁不远处。听见季尘潇痛苦的呻丨吟,他双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两只毛茸茸的狐耳向后一垂,跟着低声呜咽起来。</p>
秋悯怀本来还在专心为季尘潇处理伤口,听见身旁有呜咽声才发现这白乎乎毛茸茸的东西怎么一直跟着他们,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在这做甚?我方才不杀你不代表永远不杀你。”</p>
闻言,白狐一怔,瑟瑟发抖地朝后退了两步,挪到了一棵又细又小的树背后,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了,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看季尘潇又看看秋悯怀。</p>
季尘潇奋力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狐,旋即回头轻轻拉了秋悯怀一下道:“一只年幼的白狐而已,你这么凶干嘛?”</p>
“别说话,”秋悯怀狠狠瞪了白狐一眼,也懒得管他,低头继续给季尘潇处理伤口,“再多话伤口全裂了。”</p>
“是是是……”季尘潇只好闭嘴,强忍着剧痛,视线却怎么也没办法从秋悯怀脸上移开。</p>
秋悯怀那张俊朗得令人不敢鄙视的脸上沾染了些许干涸的血迹,但那应该不是他自己的血,应该是那些猛兽的。</p>
秋悯怀全神贯注地看着季尘潇的伤口,脸就这么与季尘潇两两相对,一个在上一个在下。</p>
他时不时扭头在身侧乾坤袋中取药换布,尔后又回过头来继续专注地处理伤口。如此往复,垂着的发丝偶尔扫过季尘潇的面颊,季尘潇便眯起双眼来,待这几缕发丝扫过,又睁开看着秋悯怀。</p>
他在秋悯怀严肃的表情中读出一丝恐惧,秋悯怀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好像是在担忧什么。季尘潇猜不出,却又十分想要知道。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对于季尘潇而言,似乎与以往千年中所认识的那些都不同,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p>
季尘潇觉得与他投缘,有话可聊,就算朝夕相处也格外放松毫不拘谨,打架时又十分默契,大多数时候不用多说,一个眼神便懂。</p>
即便如此,季尘潇还是不想与他称兄道弟,因为总觉得莫名别扭,觉得就算是叫他师尊都比喊他悯怀兄要自然得多。</p>
“你怎么做到的?”秋悯怀把季尘潇稍稍扶起,靠在自己胸前,一圈一圈帮他缠着布。</p>
“秘密……不能说。”季尘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狗,知道秋悯怀问的是什么。</p>
闻言,秋悯怀用力一拉,将缠在他身上的布条勒紧,季尘潇马上疼得吱哇乱叫:“啊啊啊啊……疼疼疼……我说我说,你冷静点,轻点轻点。”</p>
秋悯怀这才将手松了些,打完最后一个结,将季尘潇往后挪了挪,靠在树上。</p>
“嘶……”伤口虽然是包扎好了,但还是痛得钻心,季尘潇倒吸一口气,眉头微微蹙着,看向天狗,“……我找到了将灵力外放的方法。”</p>
“破坏肌肤血肉,给灵力剖开一扇门?”秋悯怀看了一眼堆在一旁的血衣,转而看向季尘潇。</p>
“你蛮聪明的,自己猜到了干嘛还问我?”季尘潇闭目养神。</p>
“但灵力不可无所依仗,就算你将身上全部开满窟窿……”话说到一半,秋悯怀忽然顿住了。</p>
季尘潇微微张开一只右眼瞥了他一眼,又闭了起来,勾起一边嘴角:“是嘛……你也意识到了?”</p>
“嗯。”秋悯怀看着天狗身旁掉落一地的白色骨刺,忽然明白了。</p>
这时,一直乖乖坐在不远处的白狐忽然机警的站起了身来,像见鬼了一般看着躺在地上的天狗慌张地道:“他……他他他……他醒了!!!”说罢飞快的挪到了季尘潇身后躲了起来,只探出半个脑袋悄悄看着天狗。</p>
“放心……”季尘潇又稍稍张开左眼,看了天狗一眼,“他灵脉尽断,这辈子都废了,此刻想动一下恐怕都难。”</p>
白狐一听天狗残废了,这才松了口气,大屁股往地上“咚”的一坐:“吓死我了。”</p>
秋悯怀皱眉恨恨瞪着白狐道:“你怎还在这?村子里那些孩子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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