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知(1/2)
辰时,太阳刚升起不久,丰都城内外随处可见骚乱异动。</p>
城中最宽的一条当阳大道之上,完好的地面忽然被“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窟窿。紧接着,从窟窿里窜出一行人,见了路边的小摊小贩便直接掀翻,又挨家挨户冲进商铺之中,硬是将铺子翻个底朝天才肯罢手,前往下一家。</p>
街道上的行人们被这群“土匪”吓得不轻,连喊带跑。商铺老板们见了前面的店家遭殃,纷纷用最快的速度将门锁了,人撤了。不消多时,一条热闹的街区变成了空无一人。</p>
不止是这条街,整个丰都城此刻都处处危机四伏。那些不知来历的人,接二连三的从各种地方冒出来,见东西就翻,翻完就顺手砸了。</p>
街上一个跑的慢的中年人,被突然从不知何处窜出来的怪人逮了个正着,揪住领口,双脚离地。</p>
中年人一双腿慌乱的蹬着,满眼惊恐的望着他眼前的怪人,拼命求饶道:“好汉饶命,我只是一个卖脂粉的,没有大钱,”说着,他哆哆嗦嗦的从衣兜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和一吊铜钱,往怪人面前一递,“我只有这么多了,好汉都拿去,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她们都……”</p>
“闭嘴!”怪人不耐烦的打断他,吼道,“说!诛邪剑在何处?!”</p>
“诛诛诛……诛邪剑?”中年人紧张的牙齿打颤,“我我我……我不知道啊……”</p>
“此剑在丰都城内蛰伏百年,你们丰都人怎会不知?老老实实说!”怪人龇牙咧嘴的凶道,眉宇间透出一股非同凡人的杀气。</p>
中年人被吓的脸色惨白:“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p>
那怪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像是气急了,将中年人往空中一扔,中年人便立刻被吓得惨叫连连。正在他惶恐自己掉下去摔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往下掉,飘在了空中。</p>
只见那怪人单手抬着,控制着空中的中年人越升越高,同时恶狠狠地威胁他道:“老老实实交代,不说……我就让你从高空坠下来!砸成肉饼!砰!稀里哗啦!嘶……”怪人一边张牙舞爪的比划着,一边配合着动作,自己用嘴发出坠地的音效。</p>
那中年人直接吓哭了,只大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求他放过自己。</p>
怪人失去了耐心,食指超地上一指。中年人忽然感到失重,紧接着快速坠落,心想完蛋,吓得闭起双眼拼了命的惨叫:“妖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p>
“行了,你别吓唬他。”</p>
就在中年人即将接触地面,还差一寸之时,坠落忽然停止。</p>
他哆哆嗦嗦、泪流满面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长出一口气。再一抬头,发现眼前的怪人身旁又多了一个着花缎长衫的人。</p>
闻言,怪人将那中年人往地上一放,无奈的一摊手:“没办法,找个人问问总比我们在这瞎找要好吧?”</p>
中年人平稳落地,惊慌的看了这两个妖怪一眼,尖叫着拔腿便跑没了影:“妖怪啊!有妖怪!快请道长!啊啊啊——!”</p>
“你看吧,”长衫少年轻叹一声道,“阿兄你这一吓唬,又把咱妖的名声臭了。”</p>
那怪人一改方才的凶恶之态,眉眼一弯,哈哈大笑道:“好玩罢了。”</p>
长衫少年摇摇头,像是拿那怪人没办法,双手朝身后一负,转身准备走,却见一群莽徒迎面而来。他与怪人交换了眼神,二人迅速闪进附近巷内,一人找了个筐往自己头上一扣,算是伪装。</p>
果然,那群人一路扬尘,从二人藏身的小巷前冲了过去,完全没有发现二人踪迹。待脚步声远了,默了,长衫少年才将头顶筐子掀起偷瞄一眼:“走了,没事了。”</p>
那怪人跟着将筐子一掀,站起身来探头朝巷外望了望,确定那群人走了,才一边大摇大摆的掂着身子,一边把长衫少年扶起来:“也不知这消息是从何人口中传出,可不可信,这些人就全信以为真,要么疯了,要么傻了。”</p>
长衫少年拉着怪人的手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弹响指,示意怪人跟着他朝巷子的另外一边出口走,边走边道:“你不信的话,来这作甚?”</p>
怪人眉一扬,看向远处:“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们是为了道义。”</p>
“道义,”长衫少年噗嗤一笑,“先找着再说吧。若是让那些先得了手,你悔都来不及。尤其是那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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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尘潇和秋悯怀一路见了三四个骚乱点,都无暇多顾,只一路飞奔回了客栈。进了客栈,飞速上楼,一脚踢开房门。</p>
“啊啊啊——!”</p>
只见苍尔坐在榻上,左手拿着一个鸡腿,右手拿着猪蹄,惊恐的望着门口尖叫,口中还有许多没来得及嚼的肉。</p>
下一秒,他看清了是季尘潇和秋悯怀,才立刻闷了声,继续嚼着口中食物道:“啊……是你们啊,吓我一跳。好好的踢门作甚?”</p>
臭小子,你在这好吃好喝,害我们白担心一场,季尘潇心道。</p>
随即二人入得房内,将门关好。秋悯怀立刻皱了眉,上前一把揪起苍尔后领,将他拎了起来:“在榻上进食,成何体统?”</p>
“提桶?”苍尔脑袋一歪,“提什么桶?哪有桶?”</p>
闻言,秋悯怀眉梢一抽,是时青筋暴起:“我说……不许在榻上吃东西!”</p>
被秋悯怀这么一吼,苍尔立马吓乖顺了,将剩下的一点食物全塞嘴里,油腻腻的双手往身上擦了擦:“好,好,不吃了,不吃了,秋师尊莫生气。”</p>
季尘潇知道,秋悯怀此刻的气当然不是因为苍尔在榻上吃东西这么简单。主要还是因为方才一路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回来推开门看见空无一人,或是地上躺着一具小狐狸的尸体。</p>
于是他上前顺了顺秋悯怀的气,将苍尔接过来,往地上一放:“这不没事了嘛。秋师尊是担心你,不是真生气。是吧秋师尊?”</p>
秋悯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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