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四话(1/2)
祁老侯爷往各地军中渗透势力的举动,之所以能进展得格外顺利且从来没被人察觉出破绽,尤其是成功瞒过了陆七的耳目,离不开老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扶持。
两位老人家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一个呢,只要你在我有生之年安分守己不挑事儿,我就默许你私底下搞点兵权傍身。一个呢,只要你在我有生之年保祁侯府平安无虞,我就消消停停不搞事情。
他俩究竟是如何达成的这种默契,追根溯源还是得归结在陆七身上。
当初他不遗余力想要拔除老皇帝亲信,取而代之称帝,明斗暗杀外加挑拨离间的事情没少做,祁老为此赔了四个儿子,心里难道不恨?而老皇帝,明知道被自己亲儿子觊觎算计,却又不得不倚仗于他母家不容小觑的势力,还立他做了太子,心里难道不恨?
最后殊途同归。
老皇帝被陆七幽禁深宫,拿当年被戴绿帽子的事情反复羞辱,自知天不假年命不久矣。好在在这之前他就已经留了后手,他写下一封泣诉陆七恶行的遗诏,表明早有易储另立之意,还敲下了玉玺一角,一并交给心腹送出了皇城。
这封遗诏一旦公诸于世,四海皆可起兵勤王,现在它就在我手里。
我捧着这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敢。
“你把这东西交给我?你是怕害不死我吗?陆七本来就容不下我,再让他知道这东西在我这里……他肯定天涯海角都要追着杀我灭口的。上次官道伏击的事,到现在都没个眉目……”
“官道伏击你们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是谁?”
“你心里没数?”
祁启奕眼梢略挑,笃定的眼神似含千钧之力。
“没有”二字堵在喉间,无论如何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就算上一次不是,下一次肯定是他。”我避开他视线,把这方黄绸帕子递还给他,“我不嫌命长,这东西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这东西就是要由你来保管,他才会投鼠忌器。你收好。”
我捏着帕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陆七拿捏着祁老和侯府,作为挟制祁启奕不轻举妄动的筹码。祁启奕手握遗诏,作为震慑陆七不痛下杀手的底牌。
两相对峙,拼的是定力和谁比谁更豁得出去。
就好像走高空钢索的人手里拿根平衡长棍,但凡稍有倾斜,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把这么重一副担子移交给我,也不怕我手哆嗦。
“你跟我说的这些事,陆见洲知道吗?”
“该他知道的他自然知道,不该他知道的,多说无益。”
祁启奕这话像是打佛偈,说了等于没说。
“那这个呢?”我抖着帕子没好气地瞥他,“该不该让他知道?”
他轻描淡写回我一句:“你自己拿主意。”
我?
我不想拿主意,我想打人。
可惜我打不过。
罢了罢了。
反正也还不回去,暂且先由我收着再说。
我把帕子叠了又叠,贴身放在胸口暗袋里。
“话说这陆七也是挺缺心眼的。都和你们祁侯府闹到这地步了,竟还指望你给他做女婿不成?大老远的,让宝贝女儿跟着你一路奔波,这不是白送你一人质嘛?”
“谁知道他呢。也许是觉得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个屁。
想得还挺美!
嗯?
等会儿……
祁启奕这个眼神不对。说话归说话,他脸红个什么劲?
我警觉地凑前去捏住他好看的下巴:“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蹊跷没告诉我?你俩有奸情?”
他啪地拍开我的手:“奸什么情。别胡说八道。”
说话间,面上赧色已退,唯有脖子耳根可见微微粉色。
不知道的,还当他是喝多了酒。
我与他四目相对看了半天,实在琢磨不透破绽到底出在哪里,只得作罢。
他有些飘忽又仿佛很淡定的视线突然盯住了我某个敏感部位。
我面上莫名一臊,捂住胸口一屁股落座:“看什么看?不许看!”
祁启奕目不转睛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哈?
什么东西?
哼,厉害了。
“好东西!”
你说姑娘胸前除了那两坨……那个,是吧,还能有什么东西?
居然问是什么东西……
制杖吗!
怎么着?
我是胸小,可小不代表没有呀!
要不要嫌弃地这么明目张胆?
我拿气鼓鼓地眼神死死戳住他,却丝毫阻止不了他旺盛的求知欲。
他一伸手,握住了我……
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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