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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烟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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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是自己的母语,此刻却生出一种亲切感来,四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阮若远把买来的东西交给绿萝和周三元拿着,自己挤进了人群。

当想到一个词语就在嘴边,而你又偏偏说不出来的时候,就会抱怨平时没有好好背书,像那个外邦人蹩脚的中文一样,阮若远的外语同样坑坑巴巴,不过好在以前十几年里学到的东西没有完全还给老师,从中调解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让两方都满意了。

也是因为小贩认得他的脸,而外邦人认得他的衣服,知晓阮若远是越城丝绸大户阮家的独子,所以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这事便结束了。

其实这场争执不过是语言交流中产生的误解而已,不过争执了结之后,那个外邦人说了好几次的“谢谢”,还要与他握手,而他也挥手向外邦人说了几遍的“再见”,周围的人很少见到与外邦人如此相处融洽的场面,看完热闹便通通拍起手来,让阮若远还颇有些羞耻。

从人群中逃了出来,便见到苏离正在一边等着他,阮若远跑过去,喘了口气,“好了,我们走吧。”

“嗯。”

周三元与绿萝抱着刚才接过的大大小小的礼盒,看向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认命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你还会说外邦话?”刚才阮若远与那个黑胡子的外邦人交流的场面自然被苏离看在眼里,此刻便问道。

“呃,书上学的嘛。”阮若远笑了笑,本来觉得他会说外语这件事不好解释,可想到这样说也不算说谎,便又坦然了。

“是嘛?”苏离偏了偏头,“我也看过不少书,可最多有些前人的游记或是官家编撰的出使记事会提到外邦人的风土人情,应该没有那本书会教人说外邦话吧?而且没有先生口耳相授,你又是怎么学得发音的呢?”

“哈哈,这个啊……”阮若远干笑两声,“你不知道,阮家和外邦时而会有商务往来,自然是有会说外邦话的人,我便同他们学过一段时间。”

“哦?”

阮若远心里忐忑,不知苏离是否还会问下去,若真要他揪出那个教他外语的人,他要上哪去变个人出来?

正在阮若远手心冒汗的时候,苏离却被前面不远处的杂耍吸引了目光,只见空中翻滚和口中吐火等表演,引来一声声叫好,便不再追问,扯着阮若远的袖子往台边挤去。

台上的表演还没看完,周围不断走动的人流一下多了起来,声音也越发吵闹,阮若远算了下时间,现在就快要到烟火绽放的时候了,许多人便纷纷在各处走动,意图寻找一个观景的好地方,用自己的眼睛见证第一簇烟火的升空。

苏离原本沉浸在台上的表演中,此刻眼中流露出不耐的情绪,从刚才开始,她被不小心碰到了几次,显得很是烦躁。

阮若远见状拉住了她的手,凑在她耳边,大声道:“人太多了,我们走吧!”

“好!”

走过一段路,渐渐适应了如何在人群中躲避和前进,阮若远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手,握着苏离的手。

成亲,或者说认识了几个月来,苏离倒是经常碰阮若远的身体,为他整理着装,或是掐他泄愤,而阮若远却几乎没有碰过她,此刻牵着她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苏离的手比他小一点,有点软,还有点凉,像是冬天里落在枝头的霜雪,有种握不住的实感,相比之下,阮若远的手则有点烫,而且……变得越来越烫了。

意识到自己的手正牵着苏离,阮若远的全部心思便都集中在手掌的这一块方寸之间,渐渐地,他便感觉到手心泛起了潮气,接着,变成了湿意,而且,带着黏腻。

阮若远紧张起来,越是在意那道微凉的触感,手心的湿意便越重,而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反而越是无法忽视,连手臂也变得僵硬起来。

在转移注意力无果之后,阮若远便悄悄把自己的手拿开一些,突然松手肯定会很奇怪,所以他一点一点的离开那令自己很舒服的触感。

他的手心发烫,而苏离的手干爽清凉,若是能握着,便像是炎炎夏日里躺在凉爽的草席上,舒服地不想让人挪动,但他也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尴尬的处境,比起短暂的舒适,他更不想要苏离嫌弃他。

想一下,一个满手是汗的人拉着你的手,阮若远自己都觉得恶心。

两人的手不再如刚才那样紧握着,几乎已经松开了,只是虚虚地碰着而已。

街道上已经是彻底热闹起来了,人们热切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烟火,头顶的红灯笼也像是感受到热烈的气氛,映照下火热的光线,空气中仿佛能闻到扑面而来的热潮。

阮若远却轻松了下来,一直紧绷的背稍稍舒缓,还感受到一阵凉风,举目望去,忘香楼就在前方不远处。

便在这时,走在他们身后的一个人突然加快步子,撞在阮若远肩上,他被带着向前踉跄了一步,那人草草道了赔罪,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街上人流如织,经常会发生肢体碰撞,阮若远也没在意,只想快点赶到目的地去喝一口凉茶,他刚迈出一步,右手冷不防被苏离反握住了。

阮若远下意识缩手,苏离却握得很紧,还拉着他向前走,嘱咐道:“你跟紧一点,别走丢了。”

阮若远又开始冒汗,这是什么语气?他又不是小孩子,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奇怪道,怎么反过来了?

不久便到了忘香楼门前,苏离自然放手,阮若远收回手先在身上擦了擦,然后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苏离,道:“对不起,谢谢。”

对不起的是自己的手出汗太脏了,谢谢的是苏离没有嫌弃,至少表面没有。

若是苏离直接说出“啊,你的手太脏了,拿开。”阮若远也不会奇怪,只是那样他就太受打击了。

苏离也没有客气,接过手帕擦了擦,只是笑了笑,然后还给他,“上道。”

阮若远同样笑着把手帕收好,然后跟着人进到楼内,去早就定好的包间,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上楼上到一半,苏离突然回过头来问道:“还有两个人呢?”

* * *

忘香楼是越城最高的酒楼,它的最上层房间自然视野极开阔,仿佛专门为了让人赏景,这里的窗户也开得比平常房间要大,打开窗后可以直接望到城外的护城河。

这样的房间在平时也价格不菲,这等节日里更是一间难求,是以进到房内便离开了外面令人头疼的喧闹,只有隐隐的吵嚷传到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一时间,从无比热闹的环境进到此间幽静的氛围,两人都没有说话,围着桌子坐下来稍作休息。

窗户已经打开,外面街道上红映映一片,看久了,那些街道两旁红灯笼组成的光点都变得模糊起来,虚幻地不真实,像是天上的星光尽数倒在地面上,今夜天空无星。

耳边能听到的声音好像隔得很远,凝神在身边四周,却什么都听不到,眼中所见的仿若假象,阮若远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么?还是他做的一场梦?

没来由地这么想,却是一直隐藏在他心里的担忧。穿越这种事,尤其是穿越成男人这种事,是在无法令人相信,即使他作为一个男人娶了妻子,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穿越成为男人的意义或者说区别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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