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十五】
慕容锋本来是命人监视着慕容旷这边的,他听闻慕容旷在园子里被慕容焉的人困住了,还想着今晚能看出好戏,后来却又看慕容旷安然回到宴席上,看慕容焉的神色,想必是没能得手。这厢他的人也传话过来,说是今夜皇帝会宣布立储,他便又觉得慕容旷不算什么了。
毕竟一个失势的皇子,就算要立储,也决计不会轮到他身上来。
只是很多事情,并非如表面上那般,正如帝王心思,深不可测。
夜宴到后来,群臣都有些耐不住,急切的想要知道皇帝的意思。
掩盖在这样歌舞升平背后的东西,就要被揭开面纱,露出它可怖又憎恶的一面来。那执掌天下的帝王,在一群激动的人群中,将眼神定格在与周遭都格格不入的慕容旷身上。
皇贵妃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虽然猜到了皇帝的用意,却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惊,但脸上还要笑盈盈的,替皇帝斟酒。
“这西边贡来的葡萄酒,虽甜腻,但听说很有些功效,”酒杯递到皇帝面前,皇帝垂下眼眸,眯着眼看了眼有些紧张的皇贵妃,贵妃笑的有些牵强,“陛下再尝尝吧。”
皇帝接过酒,一饮而尽。那还没有他巴掌大小的酒杯,被他握在手里,很轻易的拿捏住了,他顺手牵住了皇贵妃的手,轻轻拍了拍:“那孩子,是个不错的。”
此话一出,皇帝身边的几位内监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在揣测皇帝所说的是哪位皇子。
皇贵妃却身子一僵,神色中不可抑制的带上些许凄然。
“陛下看中的,那必然是极好的,”她闭了闭眼,突然有些哽咽道,“陛下,请容臣妾下去更衣。”
皇帝没有答话,他捏着贵妃柔软的手,一手招呼身边的御前总管上前。
“去把那东西拿过来。”
总管应了声,贵妃知道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只是心里终究无奈,即使她如今是这样的地位,也只不过是依靠着身边这个人,想要护住的人,也总是护不住。
御前总管将那东西拿出来时,底下群臣都忍不住屏息,众人的眼神跟随着那绢黄布,虽不说,但心下都忍不住猜测,那上面写着的,究竟是哪位皇子。
此前皇帝并未表现出对哪一位皇子的偏爱,立储之事也就一放再放,前几年皇帝巡视江南,也是由几位内阁大臣监国的,也就这些时日,突然有消息传出来,说是皇帝有了立储之心。
今日一看,恐怕是皇帝早有人选了。
皇帝看了一眼底下神色各异的群臣,笑道:“诸位都辛苦了,这些时日,又是南方洪讯又是暴民叛乱,今次趁着皇贵妃的生辰,朕突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决定的好。”
他命总管上前,展开那黄色的绢布,自己看了眼,满意的点点头。
御前总管目不斜视,将那绢布收好,底下有人笑道:“看陛下神色,可是要在今日决定立储了?”
说话的是镇守北方的威武大将军,他才从北方回来,今日还是皇帝特请他来赴宴的。
“爱卿果然知朕者,”皇帝大手一挥,吩咐赐酒,他像是有些微微的醉意,“此前朕同几位内阁大学士也已商讨过了的,这几日,朕心里已有了一个人选。”
众人看向那几位内阁长老,眼神都在说他们藏得好,竟没叫这事透露出一星半点的。而几人面上虽镇定,内心却也是不断苦笑,皇帝是曾与他们商议过储君之事不错,可那毕竟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威武大将军得了赏,先谢过皇帝,皇帝却随口道:“爱卿膝下,朕记得,有个前些年被皇后封了静平郡主的女儿?”
大将军神色茫然的看着皇帝:“回陛下,的确是这样,只是去年长女便由皇后指婚许配给给景阳候长子了。”
景阳候在席中,应了声。
皇帝不悦的皱着眉:“怎么此事,朕从未听皇后说过?”
席中众人,俱不知如何答话。
大将军被夫人敲了敲小腿,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似的,不知皇帝为何突然提起他家的女儿,偏生还是在这样的时刻,难道……
“罢了,想必是朕忘了,”皇帝捏了捏皇贵妃的掌心,察觉她掌心竟出了一层薄汗,他偏过头看了眼她,微微笑了,“贵妃有些累了。”
皇贵妃被人拥着下去更衣,临去前她看了眼慕容旷,被皇帝警告似的看了眼她。
席中大臣们可不像皇帝这么有闲情逸致,特别是那几位皇子,纷纷将目光落在那诏书上,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偏生皇帝却好整以暇的吊着他们,就是不肯给个痛快。
皇帝同大将军聊了几句北边的风土人情,苍遥听的很有意思,特别是在大将军说到北边的冰雕时,更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不肯漏过一字。
等到二人说完,皇帝又点了一位皇子起来问他江南洪讯的事情,这下子群臣都激动了。
慕容旷拍开苍遥要伸手去揉捏他衣角的手,道:“你这是什么毛病?”
苍遥哼了一声,伸手扯过慕容旷一大片衣角,揉成一团又扔回慕容旷身上:“殿下有没有去过北边?”
慕容旷对他一口一口殿下,行为却丝毫没有半点礼数的动作早已习惯,见自己皱成一团的衣角,只是皱着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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