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安(1/2)
一直以来,嶲周作为暗卫是合格的,晨风说她是少见多怪,却也很少给她安排外出的工作,平日里总在府里浇浇花,轻功就用来飞到树上给鸟理理窝,修补房顶上漏水的砖瓦之类。可恨的是那天厨房新来打下手的,甚至招呼她去帮忙砍柴,真是没天理了。她练了一身武功是为认定的主人而用,不是为了做这些小事的。
若和晨风抱怨,他肯定要一本正经地和她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切都是你的试炼。
于是她又噔噔噔噔去了。
终于,在不久前收到了晨风的命令,要让她到丰城接替他的工作,而晨风要跟去稚夜身边。嶲周冷笑一声,不过就是换了个地儿看家罢了嘛,凭啥她就得天天看家,空有一身好功夫没地儿施展,那她不如真的就换成府中打杂的活计干了算了,还不用总是听晨风那个面瘫发号施令。
她正要和晨风抗议,这穷武馆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伴随着兵器相交的铮铮之声。晨风略微一顿,妥协道:“好罢,那你去追主子,若是有了差错你就在府里扫一辈子地板。”
扫就扫,但是差错是不可能的。
嶲周立马答应,一挥衣袖人已离去数里远,一心只留意着稚夜沿途留下的痕迹,开心得要飞到天上去,也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异样的细微风动。
所以,当薛岚出现在稚夜与萧绮川面前的时候,嶲周耳边下意识回想起晨风那老古板一成不变的语调:嶲周,从今天起,这个院子就归你扫,你不必再跟在我手下,王婶会给你安排每天的工作的。
糟糕!
嶲周闪到稚夜的身前,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这叫薛岚的人武功必然比她高,不然她也不会被跟踪了这么久都毫无察觉,真是失策。但若是不能在这里解决了他,今后她也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薛岚,你怎么……”
萧绮川开了口,稚夜用扇柄轻轻一档,将嶲周出鞘的刀刃顶回了鞘中。
薛岚看着稚夜,
“阿川,你被骗了,他的身份并不是盐城的什么沈夜,而是……”
“我知道。”
其实他的真实身份如今萧绮川也还不知道,但是沈夜不是沈夜是当初李棠华就提醒过她了。她在等沈夜主动告诉她,说不上是什么原因,这种心情她也是第一次有。看到沈夜为她雕的小烛花儿,会忍不住看痴了,连流香进来也没发现。再比如沈夜会用心听她说的话,笔直地回视她的目光,不正经的时候故作腔调讲话,拿扇子不扇风不过是做做样子,实际上焦急的时候只有……
咦?
她看到稚夜握了握扇柄,又松手,又抓住摩挲了一会儿,倒是笑着回应道:“薛公子是以什么身份来到这儿的呢?”
“我……”
他刚开口,一道黑色的人影带着冷冽的刀光,闪电似的朝他冲过去,薛岚稍微一侧身手握剑柄往下一沉,剑柄恰好挡住了不善来者的刀刃。
嶲周暗道不好,她被人一路跟踪到了稚夜身边,是她技不如人,如今若是不能在此地解决了他,别说是扫地板了,要说晨风把她杀了她都信。但这人看着年轻实际不知比她厉害多少,不然也不会让她毫无察觉的跟了这么久。
不成功,便成仁!
嶲周气运丹田便要再攻,这人虽然武功高强,却是也看不出她的武功路子,他们从小习的便是不属于江湖路上的邪门歪道的武功,这人出身似名门正派,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勉强一搏。
“嶲周,这位公子是朋友。”
稚夜适时开口,那声音还是让嶲周出了一身冷汗,只敢低头道一声是就隐去了身影,在暗中注视着薛岚的一举一动。
薛岚不想和稚夜斗智斗勇,眼神越过稚夜看向萧绮川。
“所以你分明知道,还是要和他走?”
“是。”
自从平苍山后,萧绮川似乎再也没有认认真真看过薛岚,只要见到他,就会想到他在平苍山时对同门师妹的语调,语气,低头有些犹豫的样子,斟酌的话……所以一向喜欢正面应对的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倒不是说避而不见,赴约薛家她依旧去。
只是那人不再是雪夜里的惜花人了。
是无言恼怒,更像噎得说不出话,薛岚终于把视线移到了稚夜身上,突然笑了出来。
“倒是我低估你了。”
起初李棠华送来密信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告知萧绮川有关的消息,而是派人暗中调查而已。沈夜,不,是稚夜的身份远比他想象中要难查得多,等他知晓的时候,却来人说萧家连夜已经人去楼空。所幸被他寻到一丝痕迹,是稚夜的暗卫将他带到了这里。
“难道不是薛兄将明月托与我的么?”
“……”
薛岚沉默。稚夜含沙射影的话语他不是不懂,只是他实在是不知道用何种身份将萧绮川带回。未婚夫婿吗,都被他自己早就否认了的身份,如今再端出来显得滑稽可笑。
“如果当时,救你的不是他,你今日还会和他走么?”
薛岚紧紧盯着萧绮川,看她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神,似是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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