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为邻㈥(1/2)
“这……”蔡暄一时紧张语塞,又没来由地几分生气,下意识便还嘴:“宋大人也没有让我画吧?”
宋临一愣,不知道蔡暄为何突然语气不好,便也没好气地说:“那是,好好的画怎么能多个你出来?”
“既如此,宋大人将画还我便是!”蔡暄伸手便要抢夺,宋临拿着卷轴猛的打他一下:“蔡大人堂堂七尺男儿,送人东西还要反悔,哈哈,好上不得台面啊!”
“比我这画叫宋大人捏在手里,可不是上不得台面吗?”蔡暄怒吼。
“画上不得台面是画的事,关我这人什么事啊?”宋临阴阳怪气。
蔡暄气的说不出话,只是怒气冲冲地盯着宋临,好像要把宋临刺上几刀,以消心头之恨。
不知道为什么,宋临竟从蔡暄的眼睛里察觉到一丝伤心。
是错觉吧?宋临想。
宋临自己也不知为何好好的,便闹成这样,气成这样,现在更是满心怨气,待蔡暄摔门而去,宋临拿着那画坐下来细想一想,才开始后悔,将画卷再次打开,看见那纸上自己的身影,一笔一笔都透着用心,可见作画之人的诚意,宋临看着心里高兴,但再一想刚才莫名的争执,自己又那般嘴上不饶人。
奈何一和蔡暄吵架就不想输给他,也是毛病。
宋临看着那画,心里乱糟糟的。
“春山啊……”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春山一脸担忧地看着愁容满面的宋临。
“唉……”宋临拖着脑袋,“春山啊,你说,我要是给人赔罪,该怎么做才好?”
春山吓得不轻:“大大大大……大人,您不是都不掺和朝政了吗?怎么又得罪人啦?”
宋临把手中的笔扔过去:“你倒是盼着我点好不行吗?不是朝廷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
春山不解:“您以前又不是没给人赔过罪,这次照原样来一遍不就行了?”
“怎么来啊?”宋临和善的微笑。
春山掰着手指头数:“这无非是先写信,再送礼,再登门,吃顿饭,互相拍拍马屁,这不就过去了?”
“胡说八道!”宋临气的拍桌,“都说了这回是自己的事情,和以前官场上那些狗屁交情能一样吗?”
“自己的事情?”春山挠了挠头:“不会是……姓蔡的吧?”
宋临突然有点慌张:“你……你怎么猜到的?”
春山无奈的摇头:“大人,您现在和那姓蔡的走的这么近,除了他那还有别人能让您愁成这样?”
“你又在那里胡说,我和蔡暄自从被贬,见面的次数都不超过五次吧?你哪只眼睛……”
“小的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您见他的次数是少,可昨天见了一面,回来是又愁又喜,整个人掉了魂一样!”春山很是担忧:“大人,您从前不是还说那个姓蔡的一心做出头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小的劝您还是和他少来往吧!”
宋临烦躁的很:“你今天哪里来的那么多话!我和那姓蔡的怎么了?我从入朝以来就烦他烦的要死!”
春山叹了口气:“那小的再多嘴一句,您这个人向来都是公私分明,公事上的仇从来不计较,即便是对变法派,也无非是嫌他们政见与您不和,下了朝您也并不记仇,唯独这么多年对这个姓蔡的哪哪儿都瞧不上眼……”
宋临瞪眼:“所以这是我烦他的铁证啊!”
“您要是烦他就不会没事招惹他了,我还不知道您,您这个人,玩的好的人放在心上,吵的好的人,您更是念念不忘!”
“什么叫吵的好的人呢?”宋临
一脸嫌弃:“春山,你吃错药了?话这么多?”
春山却说:“您自己不知道,小的六岁就跟着您,什么看不出来呀?无非不戳穿装糊涂罢了,您记挂那个姓蔡的,倒也罢了,可您这个性子,姓蔡的哪天真出点什么事情,您非把自己也搭进去!”
“春山!你赶紧把这些屁话都吐了,给我正常点!”宋临心里越发的慌乱。
春山摇摇头,退出了门外。
宋临在屋子里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转,心里却狂躁的不行,忽而想起春山的话,忽而又想起蔡暄的脸,忽而又想起蔡暄那些疯子一样的志向,忽而又想起朝廷里那群各怀鬼胎的人。
疯了,真是疯了。
宋临策马赶到蔡暄家门口的时候这样想。
奇怪,站到这里他反而心里静下来了。
他想着蔡暄若不那么惹人生气,或者自己当年入朝的时候保持中立,而不是为了早点混出头一头扎进了混乱的权利斗争,他们就早可以这样。
他就可以经常来烦蔡暄,策马长街,泛舟湖上,也时而会吵吵架,也是无伤大雅。
也可以如今日这样,相隔不远,如果想找他就可以来找他。
宋临刚要上前拍门,门却自己开了,一群仆人从门里走出来,乱哄哄地抬着箱子,宋临奇怪,上前询问:“几位,这是怎么了?”
一家仆回道:“蔡大人要回京了,我们将杂物抬出来。”
“什么?”宋临大惊:“回京?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晚半夜刚来的信。”家仆回答。
宋临拉住他:“蔡大人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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