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险(1/2)
夫差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声音都有些克制不住地扬了扬,“你说什么?”
郑旦飞快地伸手捂住夫差的嘴,阻止了因为情绪变化有些变调的声音,“我说……”
她要说下去的嘴却也被夫差伸手捂住了,他并不是真的没有听到她的话,“不会,所以你别抱着这种想法。”
这种想法,自然是自己冲出去被啃食一空,替他争取时间的想法。暂且不说这是否可行,即使这可行,他也不会允许她去真的实行。
诚然两人现今是处于险境,他也并不想死,但倘若要郑旦挡在自己面前,这种事情,他同样做不出来。
更何况她不是别人,而是郑旦。他完全可以相信郑旦会为护他周全以身相护,但他不愿意。
“那也好,”可郑旦却并没因为他这句话立刻便歇了心思,将夫差捂着她嘴的手拉了下来,握在自己手中,“待会动作要快一些……大王回去以后,务必要小心太宰大人的话。所谓忠言逆耳,太宰大人虽然每句话都得您的心意,可您总不能句句都听着。还有……”
“我还不至于连这么一个畜生都应付不了,你休做出这般姿态,”夫差听着她这像是交代遗言的话,不免心中来气,抽出了被握着的手,皱着眉狠狠地捏了她一下,压着声音斥责她,“你方才才求过我要我善待你的父母,倘你自己都没了,那么倘你的父母到了我手中,我便半点都不会手下留情。”
“大王,”郑旦呼吸一重,“可是……”
夫差冷着声音打断她,“再多说一句,再看见他们,寡人便命人将他们的头砍下来。”
他拿着郑旦的父母威胁,果然如他所愿,郑旦被他这么一噎,便显而易见地沉默了下来,方才一副视死如归模样也消失无踪,重新缩回了夫差的怀里。
而外面不知什么东西踱步的声音仍然悠闲,一步一步地来回,忽远忽近,仿佛是对这个地方极其感兴趣一般。但即使是这样,它也并没有靠篷子太近,像是对这在野外凸起的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体并不感兴趣,又像是被什么阻拦一般。
虽然郑旦因着这近在咫尺的险境多少有些心绪不宁,夫差却显得过分冷静,似乎对于解决他们如今处境的方法已经胸有成竹。但他又没实际的动作,只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抱着郑旦小心安抚。
郑旦起始只觉得有哪里不大对,但又实在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在心惊胆战一阵子后,郑旦也渐渐发觉这其中的不寻常来,“您是已经有了脱身的办法?”
“没有,”夫差答,“只是觉得,既然施阿伯有胆子在这里落座,便必然也想到了可能遇到的诸多危险,为了规避危险,他自然也应当有处理这些的方法。”
可施阿伯现今并不在此处,郑旦心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那便是仍然没有办法。
夫差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但仍然是宽慰她一句,“所以我们只需挨到施阿伯办完他的‘事情’,赶回来就好。”
“可是来不及了。”郑旦说。
郑旦这句话的声音并没刻意压低,因此显得过分突兀。夫差一惊,连忙要伸手再捂上她的嘴,免得他们的动静被外面的东西察觉;却先察觉了从身后来的风声。
夫差下意识便要起身,郑旦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抱紧了夫差一滚,将两人所处的位置置换了过来,又将夫差推了出去。
便是刚才那瞬息之间的功夫,郑旦便被一道黑影扑到了地上。
夫差对她这一番动作没有预料到,但还是极快地反应了过来,在碰到篷子的狼皮之前便止住了自己身体的去势,翻身起来,看向郑旦那边:将郑旦扑倒的是一只浑身斑纹的大虫。郑旦手中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上摸回去的匕首,正好架在那只大虫挥下来的爪上,让它不能下一步动作。
郑旦匕首架住的位置正巧是在大虫爪子的肉掌上。她方才慌乱之下阻挡大虫攻势,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匕首朝着它的爪子更逼近一步又飞快地退了出来往下一划,就地一滚,从它的前后肢中间滚了出来。夫差趁着这个时候将郑旦拉了出来。那大虫转身过来要继续袭击时,夫差已经极快地拉着郑旦后撤,一脚踢到支撑着篷子一脚的竹竿上。
于是在那大虫扑过来的同时,篷子的那一角也塌陷了下来。郑旦也飞快地看懂了夫差的做法,也如法炮制地砍断了其余两边竹子,又在那大虫反应过来之前砍断最后一根竹竿,同夫差朝着门的方向退了出去。
两人退出去的下一刻,本来被支撑起的篷子便轰然塌落下来,厚重的狼皮相互覆盖,又与原本支撑篷子的竹竿缠绕在一起,将那大虫死死压在下面,让它一时不得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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