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林彬蔚惨白着一张脸,目光空洞地看着讲述完过去的南太太铁青的脸色,也许还有藏在眼底的一点懊悔。
他的耳边轰隆作响,在对方讲到南城从别墅三楼跳下来的时候眼前有一阵的发黑。他头脑眩晕,好像随着五年前从高楼一跃而下的南城一齐踩了个空,整个人往下深深跌落。
但林彬蔚脚踏着实地,只是软了小腿,而南城惨烈地受地面撞击,淌了半身鲜血。
他从那阵剧烈的心悸中回神,目光渐渐有了实体,沉沉地落在面前的南太太身上。林彬蔚的腿还在发抖,连手指也颤着,不知不觉布了冷汗的额上青筋浮起,好似要挣开皮肉跳出来。他在南太太跟前总是胆怯、毫无底气的,毕竟他拐跑了她生的那么耀眼的儿子,连自己都觉得高攀。
可现在,可现在!
“你杀了他……”林彬蔚从喉咙里发出发生泣似的悲鸣,他的表情骤然凶狠起来,几乎要掐着对方的脖子低吼。“你差点杀了他!”
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了他。我差一点点就在自己一点儿也不知道的情况的永远失去这个人了!林彬蔚绝望地想。
南太太被他的眼神骇了一跳,竟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一退顿时失了南家前任当家主母的底气,她挺直着脊背,像是立即要反驳什么。但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也没说出辩解的话来,只半勾不勾地挑着嘴唇,撑着虚无的气势冷笑一声。
她受了这样大的嘲讽,一言不发地要走,可林彬蔚竟然还敢拦她。南太太被绊了一下,强忍地不忿爆发,瞪眼色厉内荏地骂他。
“怎么,就我这个亲妈对儿子最差了?你倒是爱他,这五年也没见你的影子。他刚跳楼呆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嘛呢!”
林彬蔚拦着她的手蓦地一松,像是有**着刀朝他心口重重捅了一下,转着刀把让刀尖在他心脏里搅,把那块好好的肉划得稀烂。南太太看他松手,心里有气,没多说就冷着脸走了。林彬蔚勉强用镇定的表情目送她走,用收回的手用力按着胸口,张嘴小口小口的呼吸。
他之前出手拦对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深爱的、深爱他的,珍之重之的爱人差点死了!眼前的就是凶手。自持母亲的身份,以“爱”的名义挟持,一步一步,把他的南城逼到了悬崖边缘——迟到五年的心痛和愤怒完全吞噬了他,他有那么一刻是想对南太太动手的。他想要仇恨地掐住对方的脖子,对她嘶吼痛骂,或者其他什么,只要能发泄心里的痛苦就行。
他不假思索地拉住南太太,还想对峙、再说一些尖刻恶毒的话,可对方骤然的反击给了他一巴掌,她问他南城快死的时候他在哪儿,他在做什么!
林彬蔚不受控制的躬起身,深深弯腰,他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回忆过去,南城失联的第二周,他已经从最初的等待惊惶中慢慢质疑起来,他的怀疑从沉着爱意的担忧中像小蝎子一样爬出——他是亲眼看着南城上了那辆车的。他不知道那辆车是不是南家的,又通往何处。但那种车绝不是当时南城工作的地方会有的工作用车,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南家了。
他怀疑南城抛弃了他,他觉得南城走了。
林彬蔚耳朵迟钝地听到了男人哑着嗓子哭泣的声音,他以为自己是在努力地调整呼吸,但松开捂着脸的手,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的手掌全然粘满了泪水,眼眶中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淌,他想起米迦说南城出了车祸,因祸得福恢复记忆后就立刻开始找人,她说那个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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