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七)(1/2)
如果这都不能算是感情的悸动, 那这世上一定没有什么是真实了吧?
花簇轻轻扫开花筝脸上的发丝, 专注地望着她的脸。
“嗯?”
花筝不需要睡眠,然而此刻,她微敛眼睑,一脸慵懒与迷蒙, 像是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从鼻腔中发出的疑问也爱娇而敷衍。
花簇这回既逞了威风,又得了便宜, 难得见她这么没精打采,得意又很有几分报复的快·感。
“你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吗?怎么现在不和我讲大道理了?”
花筝是真没力气了,懒洋洋地窝在床上, 睫毛微动,轻轻地扫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花簇只觉得她这一瞄风情万种极了,这几年累积起来的气都消了大半。
没办法, 她当初就是被花筝这张脸装小可怜坑了的, 多年不见她柔弱娇软的模样, 这突然一下子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怎么, 你还不服气?”
花筝白得厉害,皮肤一摁一个印, 虽然消得快, 但也架不住花簇手快,胳膊被指头一戳,又是一个印记。
“我没有不服气, 殿下威风至极,还请别再折腾我。”
花筝躲不开,没力气躲,也不是真的想躲。她见花簇那发自内心的欣喜,实在不忍心拂了她的意,语调特别顺从。
白得雪似的妖精向人求饶,换谁都得腿软,花簇腿没软,心倒是软了,不戳她,改安抚了。
“你难道是真累了?不应该啊,我也没多使劲,你体力不是挺好的吗?”
花筝叹气,“殿下,我之前刚受过伤。”
伤得还不轻,要不是天赋异禀,现在能在这床上被她折腾吗?
花簇当然没忘记她受的伤,这心还疼着呢,恨不得把花策大卸八块。
“你伤好全了没有?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花筝白了她一眼,却没办法怪她。只从今天就能看得出来,花簇之前几年是有多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花簇也挺不好意思的,色令智昏,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犯了什么蠢,主动成这个样子。
想来想去还是花筝的错,谁让她骗自己,还长那么好看勾引自己呢?
“那你之前不是看起来挺好的吗?你也没拒绝……”
她说到这里,理也直了气也壮了,一想自己才是受害者,被骗财骗色,还给她生了个女儿,有什么好心虚的呀!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一直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花簇回到了正题,花筝更无奈了。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明明注定还要让殿下失望一次,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被她发现了这件事呢?
“说了又如何?难道您会觉得这样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了吗?我的价值绝不在我是否爱您,而是我能否帮助您,保护您。有感情而没有力量的我,根本不会被制造出来。”
“我即将成为领袖,而领袖不应该存在弱点……”
花簇已经受够了她这套说辞,“你的出生或许确实带着某种使命,可那是我爸爸赋予你的,不是我。你难道从来不曾好好思考过吗?你对我来说,真正的价值究竟体现在哪里。”
“你小时候……那时候你说会一生追随我,会用生命来保护我,我真的很开心。我当时下过决心,也会一直保护你。”
“可你的强大,你的欺骗,你的拒绝让我渐渐遗忘了那个誓言。你从未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待,我也渐渐不再相信这一点。”
花簇面对花筝,大多时候都口是心非。前期是因为她的身份,后期是因为她的欺骗,中间夹杂着的是少女暧昧别扭的心思。
可是这一次,她无比坦诚。
“但你不是这样的人,花筝,你不是你所说的这种人。你有感觉,也有感情,你只是比别人更能隐忍。”
花簇已无数遍地回忆起来,花筝是如何救下自己的性命。难道那也仅仅是出于她的职责和使命吗?
她不相信。
每一次被花筝所救,她都能感觉到悸动。一遍遍说服自己,对方的这些行为并非出于感情,却还是一次次地沦陷。
她要的若只是忠诚的护卫,又哪里会差花筝这一人呢?
“我想要的不止是你的保护,阿筝,我也想要保护你。”
花筝蜷曲着身体,白皙瘦弱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犹如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玦。
“可您无法保护我,在大多数时刻,我根本不可能体会到感情。它带给我的只是一种短暂的、迷幻的快乐,犹如毒·品带来的快乐一样。”
花簇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就像是对花沐一般,“我从来没要求过你时刻感受这些,为什么你要那么在意?”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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