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貌双全的省元(1/2)
次日才到午时, 贡院门口比省试第一日的人还要多, 密密麻麻挤满了一堆。
“他们都去看名次了,你不急吗?”省试取得殿试的资格,能否中第,省试的排名尤为重要。
李少怀摇头,“名次,岂是你急就有的。”非她不急, 只是知道急一时也是没有用的,“入了东京我才知道, 才子千万,能人亦不少。”
“那你可要努力了, 万人应考, 至东京只剩千人,至大内便只剩百人, 能留下的许不足百人!不复试当即授官的只有中第,能杨名被官家看重的只有金榜三人!”
“是进士及第, 进士出身, 还是同进士出身,又或许落第,皆在皇帝御笔之下。”
黄昏之后,贡院门口有欢呼雀跃之声, 也有垂头丧气之姿。
王从益拿着一份试卷急匆匆的跑到翰林院,呈给了翰林学士钱怀演。
钱怀演看后大惊,奈何已过黄昏, 贡院张榜完毕,于是拿了原卷与誊录,快步朝文德殿面圣。
“姑娘,今年入殿试资格的人少了大半,只有不到四百人”
“哎,翊卫就只要告诉咱们李真人考了第几就好了。”
张庆低头道:“贡院好像出了点事情,不过李真人在第一试中名列第六,入殿试名单中,列第一。”
“第一的李迪在第二,丁绍德名次在后但也得以入殿试了,奇怪的是,李遵勖落榜了。”
听了张庆的叙述,小柔瞪着大眼,似乎比赵宛如还要开心,“李真人考了第一是省元,姑娘!”
赵宛如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不过嘴角还是轻轻的弧起,“李遵勖怎会落榜?”
“李遵勖在今日的武试头试中得了第一,钱怀演已经拿了他的卷子去找了官家,官家欣喜的同时更发了怒火!”
钱怀演求见皇帝,将几分试卷原卷与誊录一一呈给了皇帝。
“陛下,若不是从益发现,真恐错失贤才!”说罢,钱怀演跪伏下,“微臣乃此次主考,造成如此重大过错,还请陛下治罪!”
赵恒怒拍桌案,“原卷抄录决定去留乃陈尧咨之事!”
“刘几道无真才实学,却名列前茅,李遵勖乃杨内翰的学生,国子监诸师公认的才子,如今却未能入殿试。”
“陈尧咨与刘计相交情甚好,还请陛下明鉴!”
三司使刘师道是刘几道的哥哥,“你是怀疑,陈尧咨替刘几道作弊?”
“臣不敢妄言!”
“李遵勖今日的武试,名列第一,文采亦不输其师,如此良才臣是觉得太过可惜。”
“周怀政!”
“臣在。”
“去把陈尧咨给朕叫来!”赵恒插着腰,望着头顶上太宗亲题牌匾横皱着眉毛。
“是。”
今上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无论是对着后宫的女子,还是外朝的大臣。
陈尧咨羞愧的低头跪在着黄袍大袖男人的身前。
“你可还记得这是什么?”皇帝将写满条列的文书扔至他脸上。
帽子上细长的直翅颤动着,陈尧咨不敢眨眼的看着地上,文书上写着的“文武七条”,他望着其中一条愣了神,文武七条第二条写道:奉公,要公平正直,自身廉洁。
陈尧咨磕头,颤巍道:“是陛下继位初所颁布告诫臣子们的训言!”
——啪——
桌子震响,周怀政与陈尧咨都被此声吓到心颤,听着声响都觉得手疼。
“那你可做到了?”
“陛下,刘几道自太
宗考试时屡次省试不中,咸平三年的殿试中本可选中,您却因”因立后闹得不愉快让那一年殿试落第的人增加了几倍。这话,陈尧咨不敢说,“刘几道已年过半百”
“你住口!”
“他落第,不过是他能力不够罢了,卿,你是状元及第的进士出身啊,身为翰林学士怎可徇私舞弊,你亦是朕亲自委任的知贡举!”
陈尧咨再次磕头拜下,“臣,有负圣恩!”
“单州还缺团练使,你先去哪儿好好反省吧!”
这般重大过错怕是要遭人弹劾,皇帝先行罚他,反让他松了口气,“臣,叩谢圣恩!”
因李遵勖一事牵扯出陈尧咨替三司使刘师道之弟刘几道作弊,陈尧咨因此获罪遭贬至单州。
李遵勖得以参加三月的殿试,于此,第二日的武试皇帝亲临校场,李遵勖以总成绩位列第一。
张庆拿着两份额外誊录的策论呈给赵宛如,“因祸得福,李遵勖的名字被人刻意划去,结果恰巧被钱怀演所看到,钱虽慕虚荣,却极爱有才之士,不失公正。”
李遵勖为她的人,被皇帝赏识特开恩典,三月的殿试中中第是必然,“你不觉得,此事很蹊跷吗?”
“姑娘是觉得,有人刻意安排的?”张庆想了想,“可何人要去提拔李遵勖呢?”
赵宛如摇头,“不是提拔,是让他暴露!”
“庆不明白。”
赵宛如仔细的看了一遍李遵勖的策论,“大内早有风声传出,要在今年春闱的举子里替几位公主挑选驸马,公主历来下嫁世家子弟以武将居多,而李遵勖乃名将之后,若加以进士及第。”
“您的婚事官家说过由您自己做主,长公主官家也是有打算的”张庆凝神住,“丁绍文不愿尚长公主,故用李遵勖来挡替?”
她将誊录的试卷盖起,“好计算,不仅毁了我的棋,还想让我别无选择吗!”
“总归他是没有妨碍着李真人的。”
“他敢吗!”手中紧捏着剩下的一卷。
“陈尧咨一事太可惜了!殿试金榜题名的进士多半是要入翰林的,若陈尧咨在,对于李真人来说是个依靠。”
“怕什么,有钱在呢!估计这会儿,他在想要怎么将李少怀招赘至他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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