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1/2)
在荣嘉看不见的地方, 殷旭垂在身侧的左手, 正悄悄握紧。
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她却不自知。
荣嘉听了,忍不住皱眉道:“这人可恶至极, 就应该抓住了,千刀万剐。”
殷旭故作轻松地一笑:“这是楚国的事情,而且早就过去整整五年了,你着急什么。”
“现在楚国皇帝是这个图......图......?”
“图扬。不是他, 清君侧以后,是国相赵阁登基为帝,没有改元, 还是以楚为国号。”
荣嘉愣了一愣:“楚国的大将军,应该地位尊崇吧。”
殷旭点点头:“手握实权,位极人臣。”
荣嘉不解:“那这个图扬, 还要造反?就算赵阁做了皇帝, 难道能将皇位分他一半不成?”
殷旭笑着摇摇头:“那肯定不会。他冒着顶乱臣贼子的骂名, 也要谋反, 肯定不会只想继续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了。”
“那他要什么?”
殷旭摇摇头:“五年前我就离开抚良了,后面的事情我身在温国,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 赵阁和图扬后面不合, 闹了矛盾, 还兵戎相见。”
“那图扬现在怎么样了?”
“跑了, 应该是斗败了。赵阁容不下一个野心勃勃、垂涎皇位的人,要杀他,他自己打不过,跑了吧。”
荣嘉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殷旭反驳:“这个成语不能这样用,没有渔翁。”
“我是说,”荣嘉顿了顿:“如果他们不谋反、不争斗,你也不会迁到扬秦。”
言下之意就是,你也不会入宫,你也不会遇见我。我就是那个渔翁。
殷旭无奈地笑笑。
这话她可不能接。
就算遇见荣嘉,有多幸运,她都不愿意五年的那夜,再发生一次。
她驰马六百里加急,赶回皇宫时,只余了一片劫后的余烬,还冒着青烟。到处都是倒下的人,她发疯一样去找寻阿爹阿娘,最终却在高高的城楼上,看见了悬挂着的两个熟悉的人头。
她目光流转,落在别处,不愿再去回想这些。
她轻轻收起羊皮地图,轻言道:“殿下,还是.......温书吧。”
荣嘉明显地感知到,殷旭突然低落下去的情绪。
或许,是她离家五年,想念抚良了呢。
可是她即将要和我一同北上,这辈子,怕是再也回不到抚良了。
荣嘉受殷旭感染,莫名其妙情绪也低沉了下去。这两人一个开始教书,一个开始念书,都有些没精打采。
夕阳西下,很快就到了傍晚。
这还是殷旭第一次留在重明宫教书时,不用回去。她看着眼前的荣嘉,突然生出一种快意,如果就这样和荣嘉每日朝夕相处,日子也不赖。
荣嘉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头回望,两人四目相对。
荣嘉红了脸。
殷旭:“......”
殿下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了天大的、对不起我的亏心事了吗,要不然这两天,怎么动不动就脸红,看起来还是心虚的那种。
只是这气氛,奇奇怪怪的,像是、像是......娇俏媳妇儿羞红脸?叫她怎么好开口问荣嘉,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见不得人的事儿。
这时候,阿才又来了,叫两人出去用晚膳。荣嘉如临大赦,站起来就跑,就连阿才,都被这速度惊得目瞪口呆。
温国在北方,就算是春季,天黑得也早。用过晚膳之后,天便黑了。
按照惯例,宫里的主子这时候都会去沐浴更衣,荣嘉也不例外,在晚膳过后,被拉去沐浴。
只是今昔不同往日,今日皇帝宣过旨意后,特意赏赐了许多女使宫女,年纪大的小的都有,上到教养姑姑,下到粗使丫头,配备齐全。直到今天,重明宫才有了一个公主殿下寝宫应有的规模。
荣嘉被至少十个人拥簇着,替她脱下衣物,恨不得将她直接抬起来放进桶里,巨大的木桶里放满了花瓣,角落里还熏着一些不知名的香料,昏昏沉沉的。荣嘉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放在平日里,只有东青一个大宫女负责服饰她沐浴之类的,但她不喜欢东青,长大以后,就不肯再让她跟着自己进浴桶。而至于阿才,就算他少了某些重要的东西,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男人。荣嘉心眼再大,也不至于让一个男人替她洗澡搓背。
所以,最近好几年,沐浴这件事,她都不假他人之手。
可是如今,这十个宫女齐齐围在这木桶周围,让荣嘉生出一种“虎狼环伺” 的错觉。她最近才学这个词,但觉得用在这里十分贴切,她赤裸着身子,害羞地躲在水中,而这些人一个个目光炯炯,恨不得眼放精光,这不叫虎狼环伺,什么叫虎狼环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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