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1/2）
回到警察安排的住处，青禾看见了班主任在和警官攀谈。青禾漠然地看着他，没有惊喜，没有感激。她和妈妈没有亲人在这里，如今家里出事了连说得上话能安排的人都没有，警察自然找的上她老师。
“青禾，来，老师看看你。”
青禾没有表情，也没有动。
老师有点尴尬地冲警察示意，警察只大致交代了一些事情就离开了。
“青禾，你，要节哀啊，班级和学校都知道了你的事情，你要相信警察，相信学校，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会帮助你，不，我是说，我和学校还有你的同学，都很同情你，会帮助你的。我已经向学校申请，如果你还愿意读书，学费什么的，都可以商量，对了，你不是还受到一笔资助么，这几年深海企业的资助就没有断过，我们再帮你想想办法，能过去的。”
班主任像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大堆，青禾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大致的意思青禾懂了，他来这明目张胆地告诉青禾，我们，是来拯救你的上帝，从此以后，你就是乞丐，永远要靠施舍活着。警察千辛万苦找了老师过来，是怕青禾有什么偏激行为做出什么反社会的事情，要她回学校接受教育，有学校看着多少是安全的。而班主任一句如果你愿意读书，就好比在试探性地问青禾，你要是不愿意，学校，我都不会逼你。什么大家都很同情你，同情谁不会，同情有用吗，同情只是为了使自己显得有人性一点，被同情的人除非也觉得自己可怜，恐怕还能从别人同情的眼神里得到些许感动。于青禾，她还没到自怜的那一步，她心中满腔的愤怒和不公，正疯狂吞噬着她和周遭的一切。
班主任见青禾依然一言不发，以为她是听进去了。不过她听不听得进去不要紧，把学校的宗旨和警察的意思都传达好，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一大半了。
“唉，要说你妈妈，也是可怜，前几天，我还见了她，谁知道这就，唉。”
青禾猛的抬头，“你见过她？”
“恩，是的，我，我几天前，见过她，是，是为了你没参加期末考试的事，我找了你母亲谈话。”
“到底是几天前？”
“就，二月一号。”
“你说什么，一号？那是我妈妈出事的那天啊。”
“你妈妈，是那天出事的？可她来了到离开，都好好的，谁能想到，对了，我想起来了，向子明的父亲也在，他那天也来了。”
青禾抓住老师的衣袖，“你说什么，你见过我妈妈，也见过向子明的父亲？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向子明怎么会，他回来了？”
老师忽然住了嘴，青禾紧紧钳制住他，那个瞪大眼睛誓不罢休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青禾等了一会依旧不见老师答话，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老师，我求求你，告诉我，哪怕，哪怕告诉我我妈妈生前说了什么，哪怕和我多说点什么都好，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老师，求求你求求你啊。”
班主任慌忙扶起她，有些动容道，“老师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因为你没参加期末考，我想着，终究是要找你父母谈谈的，就决定在年前把这事解决了。那时候学校都放假了，正巧那段日子，向子明的父亲找我要向子明的学籍和档案，说要给他转回去户籍，我趁着那天，把他们一起约了过去。就这么个事。”
“我妈妈说什么了，求您告诉我！”
青禾的老师为了一并把在学校的事情安排完整，同时约了青禾的母亲和向子明的父亲去学校，青禾的母亲先到，班主任严肃批评了青禾的母亲，直问青禾怎么没有一同过来，
“她，她生病了，这孩子，从期末考试病到现在，这才。”
“病了？病了不和我说一声，病了一声不吭地把考试逃掉了？这可是大考，要记录的，她零分摆在那，还要不要高考了？你家孩子学习是不行，可是她态度不对你能怪谁，能怪我老师吗？”说着，门口有人敲门。
“请进。”
“老师，我是向子明的父亲。”
“哦，是向先生啊，请进。”
青禾妈如班主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语气一样转过头看了一眼向父，那人穿着十分低调，带着口罩墨镜，进来以后只先摘了口罩，并不能辨认清楚面庞。
“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您这是哪里的话，向子明的学习成绩可是有目共睹的，这孩子哪哪都好，这么走了我这个做老师的还有点舍不得呢。向子明现在，怎么样啊，回以前的学校了？”
“还好，您还是先把我要的东西找出来吧。”
老师顿时有些尴尬，青禾母亲瞧着对方也不是很想和老师搭话，心里一阵恶心。青禾摊上这样一个哈巴狗班主任，难怪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学校。这个老师，大概给了青禾很多气受吧。
老师便立刻扔下了和青禾母亲的谈话打开电脑，她又有些生气，“老师不是要谈青禾的事情吗，您这么忙，不如我先走吧。”
“不急，不急，你们的事先放一放，这位家长比较急。哦，对了，这位家长的儿子，是向子明，考了很多次第一的，和青禾也坐过同桌的，不如你问问人家家长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同样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坐在一样样的位置，怎么人家就。”
“老师，麻烦你赶紧调出我儿的学籍资料，在这谢谢您了。”向子明父亲显然已经不耐烦这个老师的多话。
“嗨，我这不是，有些为班里成绩不好的同学着急吗？”
“子明并没有在这个高中呆多久，如果真要探讨成绩，恐怕您要跟他以前的学校老师好好探讨一番，而不是在这多话。”向子明的父亲道。
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出来其中的意思，这位老师引以为傲的第一名，和他这个班主任还真没什么关系。
场面一度尴尬。
班主任复述这个故事给青禾时，自然略过了这些，只说了大概，然而青禾一直追问她妈妈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想来是十分想知道妈妈的情况，便说了一句，“她当时脸色不太好，我瞧着可能是生病了。后来，他们两个人前后脚离开，我就再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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