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祁声关系走得不近,没什么可说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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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送出去了,两个人倒都是默契地收进了各自的口袋里。毕竟现在连女孩儿都极少戴着怀表,两个大男人挂着个怀表总觉得奇怪,即使是是私底下互相才知道的信物,别人看不出什么来,脸皮薄的祁声一接过怀表,就先噤了声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放好,生怕有人看出来什么,手心都微微发着烫。
结果沈知文一眼就看得出那点儿心思,一直到教学楼,他总有意无意地撩拨着祁声让他戴上。祁声被他闹得心烦又好笑,差不多到了教室门口的时候让他赶紧走。
“你不是还有事儿吗,”祁声绷着张脸,余光不停地瞥着沈知文,“快上课了,我——”
“你先把表戴上,”沈知文把人拉到一边,靠着洗手间,没什么人来往,看上去只是普通朋友遇上了聊会儿天,“戴上了我就走。”
祁声踌躇:“……那你怎么不戴?”
“两块表都是我买的,其中一只送了你,”沈知文不经意间抬手勾了一下祁声的下巴,攥过对方的手,轻轻地捏着,“你说你是不是该戴?”
“……”祁声咬着牙,不好发脾气,被握在沈知文掌心里的指尖微微一动,像是轻挠了一下,让沈知文的手僵了僵。他见旁边没人路过,便叹了口气,凑到沈知文耳边,吐息都把字句裹得温热:“……下次再戴,好不好?”
沈知文已经开始出汗的掌心被祁声一下一下挠着,故意似的装猫弄他,痒意顺着神经直接蹿到了他的心底,划出一片轰然的电流火光,怎么都止不住。沈知文难得慌乱地清了清嗓子,好半天才松了祁声的手,又瞥了一眼祁声带笑的双眼,只觉得自己心里的火有往下蔓延的趋势,便赶紧推了一把祁声,不看他:“……去上课吧,别晚了。”
祁声终于放松地朝他笑了笑,又有点儿歉意地主动拉了拉沈知文的小指:“我上完这节,今天就都没课了。你……想不想去哪儿?”
“都可以,”沈知文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先去上课,我一会儿就过来找你。”
祁声走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了。沈知文靠在走廊上的墙壁待了一会儿,看上去并不是着急去办事儿的模样。半晌,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眼底当即沉郁如霭,仿佛掀起了无声肆虐的浪涛。直到手机停止了震动,他才紧捏着手机,走到了走廊另一边,将电话拨了回去。
“喂,”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生硬,必须保持的礼貌里隐隐藏匿着不耐烦。“严叔,找我什么事儿?”
电话那边似乎简短地说了句什么,沈知文的脸色却并没有转好,反而愈发阴沉。他下意识地紧攥起拳,重重地叹了口气,隔了一会儿才回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没等对方应声,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避开了祁声所在的教室,朝着另一个楼梯口下了楼,径直朝行政楼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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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过来坐吧,站着干什么,不用这么紧张。”
宽敞明亮的校长办公室内正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沈知文走进去时正好看见满脸横肉的陈明远正腆着一张脸朝那个男人讪笑,端茶送水的,却无法挑起男人的一丝笑意。沈知文嗤笑了一声,慢慢走了过去,无视了陈明远让他坐下的殷勤,僵着身子站到了沙发旁边。
陈明远见这两个人根本不买他的帐,只能认命地干笑两声,回身坐到了校长的办公椅上,却如坐针毡,摆不出一点儿平时校长的架子。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谨慎小心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严先生,既然小沈我已经帮您叫过来了,不如我……”
“陈校长先不用着急,”严文不看他,低头细细整理着手腕处的西装袖口,声音漫不经心,“这趟过来主要是想和您谈点儿工作上的事,剩下的一会儿再说也没关系的。”
陈明远尴尬地看了一眼沈知文,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沈知文懒得听这两只老狐狸对峙撕咬,冷着脸摆了摆手:“我去门外等着。”
严文并没有拦着他,从他进门开始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做过多表示。沈知文站在门外,时不时能听见严文说的什么“拨付工程款项”“账面资金”,语气听上去平和无异,他听了两句便没想太多,只觉得心烦气躁,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却正好碰到了装在里面的怀表。
正好没什么事儿做,他走到窗口点了根烟咬着,拿出怀表打开来看了一眼,淡淡地勾起了唇角。
昨晚他只是随手拍了张照,没怎么对好焦,祁声转过身看他时他也是心里一跳,差点儿连手机也没拿稳,慌里慌张地便点了快门。那景色却模糊得正好,华灯景致都被挡在人的身后,仿佛万里无际地给祁声铺了层海,流光四溢,摇着层层起伏的映着斑斓色彩的光,衬得祁声转身的回眸更是柔和好看。
也不知他把玩着这块怀表过了多久,一根烟抽完,他微皱起眉抬手拿开,一转身,正好对上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严文,双手叠至身后,正温温和和地朝着他看。
沈知文被他吓得心里一紧,赶紧将怀表收进了口袋,僵硬地点了点头:“严叔。”
“买新表了?”严文看上去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他的口袋,“还是块怀表?”
“是,随便买来玩玩儿的。”沈知文自如地笑了一声,“严叔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严文目光微动:“昨天就让你早些过来,怎么今天给你打了电话不接,还这么晚?”
“早上手机静音,忘了。”沈知文笑意淡了下去,不再看向严文,而是有些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随意地掐着手里的烟头,“我……我爸又有什么事儿找我了?”
严文似乎也不着急说来意,只是笑着看了一眼沈知文:“和祁声相处得怎么样?”
“一般吧,还能怎么相处,兄友弟恭吗。”
沈知文面无表情地敷衍了一句,心底却蓦然泛起冷,刺得他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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