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2)
次日, 泽厌搬出了宿秋的房间。
雨夜将她离去的痕迹抹去。
宿秋没有多问, 只是怔愣了一段时间,很快恢复如常。
江时几次都想与她谈话,见着她那副一成不变的笑容, 那些劝慰、责备的话就突然卡在了喉咙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泽厌在某个夜晚里悄悄将那副画放在了宿秋的桌上。
宿秋甚至都没有打开, 她直接将那副画扔到了厨房的火炉里。
那些过去,她已经割舍。
白蓉被宿秋捧了起来, 成为了下一位取代自己的戏子。
荣王府。
“你们女人的心思真难琢磨。”相力大力地扇着扇子,与泽厌隔了大老远,生怕沾染到她的药味。
泽厌面无表情地咽下碗里的汤药, “你大可不必管我。”
这些时日, 她变得愈发的虚弱起来。
“唉。”相力叹了一口气,粗糙如他, 都为这两人感到捉急。
“我觉得她对你也有意思啊。这么段时间,已经足够她去仔细考量这份感情了。”泽厌每日送去的书信与小玩意儿,全部被宿秋一丝不苟地收了起来。
“已经两年了。”
“已经两年了吗?”泽厌低喃。
“是啊。两年你病了都一年半了。”
泽厌沉默。
“去找她吧。别再折磨自己。”
“也放过自己。”
某个午后艳阳天, 柳枝轻拂过发梢,细碎而温暖的阳光散落在了宿秋的脸上。
她微阖着眼, 享受着此刻的静谧。
正巧是年幼的戏子又在习唱。
“春香呵, 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注1)
女孩歌声轻荡,声声勾住墙外游人驻足。
有人踏着暖光而至。
宿秋缓缓睁开眼,“回来了?”
那人轻笑, “是,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世间上的一切美好,莫过于一片痴心打动了苦守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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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宿秋的自述:
那人足足给自己写了九万字的书信。每封书信的每个字眼她都亲自过了眼。
这样浓烈得近乎卑微的欢喜,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有时信里只是闲写所见所闻,末了又拐了个弯,统统化作了对自己的思念。
自是割舍了对翁厦的感情,她便再也没有过什么大起大落的情绪。只除了这次被吻。
波澜不惊的心境被打破。
沉寂的心似乎有了复苏和悸动的现象。
可这份厚重的感情,跨越了的不仅仅是伦理,更是道义与成规...
若是说内心没有被触动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单只是从这些信封里的每一个字眼,她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克制与谨慎。
落笔前是多思量。
落笔后又难停笔。
这些含蓄又直白,炽热又克制的话语所蕴藏的感情是她无法去回复的。
时日堆积,忧思暗生。
那份摇摇欲坠的心意似乎也愈发的明显。
泽厌最终活成了自己期待的模样,只唯独差了个句号。
翁厦在朝廷上大展身手,最终成为了皇帝身前的红人。
他不止一次地找过她。
如今的他确实有了足够的能力,不再需要看顾别人的眼神。
可是他只能将她金屋藏娇,为她再造一座金色牢笼,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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