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其罪·上(1/2)
战后的上庸城一片狼藉,年久失修的祠堂围满了糊墙的人,手执工具来去匆匆,殷越和这些平民百姓都混熟了,打个招呼就帮忙掺和搅拌糯米砂浆,边搅边聊天。
他喜欢和这些市井小民相处,随意话家常,东边儿街的辘轳还有西边儿街的坊,天南地北敞开心扉无所不谈,阶级的差异反而带来更多观点的碰撞,这是在尔虞我诈的朝堂找不到的归属感。
暮色即将隐没时,修缮事宜也大部分弄好了,殷越擦了擦额间的汗,徒步走在街上,沿途的小摊贩都在忙碌地收摊准备回家。
阮疆戴着个面如生漆的鬼帝神荼面具,悄声潜行在殷越身后,粗声粗气地喊叫着,声音还有些阴测测的,“殷将军,拿命来!”
殷越转头就看见阮疆戴着个不知从何得来的面具,哭笑不得,军营里发生的那点郁卒和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他缓缓摘下阮疆这副凶神恶煞的面具,呼吸刹时窒住。
灼灼山色映入阮疆眼中,黑白分明的眸子恰到好处地拢住了这点微乎其微的暮色,连落日最后一抹余晖也尽入他眼,宛若神明眷顾之子。
而阮疆左耳耳垂上坠了枚碎钻耳钉,闪耀跃动着日暮尽头的辉芒,光泽感十足,颤动扰乱了殷越心弦,他觉得自己心跳凭空漏了一拍。
“你怎的又来了?”殷越将面具扔向阮疆怀里,恨自己不争气轻而易举被阮疆所迷惑,急忙转过身去负手前行,神态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
他不敢再看这个不知带着何种目的接近他的少年了,害怕一个不留神就坠入了别人为他织就而成的无底深渊。
所以他对阮疆的感情只能止步于喜欢,也只能是浮于表面的喜欢,一旦动心,便是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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