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正文完结(1/2)
《他以爱之名》
文/嘉予
第八十章
A市禁止鸣放鞭炮, 然而却难掩新年浓烈的喜庆。
大年初一一大早, 纪了惬意地缩在被窝里, 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蒙着水汽的晶亮眼睛, 看周时昔拉开窗帘,一身清爽地为她端来一小碗饺子。
整一碗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白色水饺,都是她昨晚现包的,软软地在饺子汤里漂浮着, 别样的好笑。
纪了被他喂着喝了口清亮亮的饺子汤,先跳下床去洗漱了,等洗完回来,周时昔已经把她的小碗摆在了餐桌上, 旁边还加了一颗心形的溏心蛋和一小碟新鲜水果。
她光脚穿着棉拖,四下望了望,看到周时昔蹲在阳台边上喂猫,宽大的卫衣包裹住他肌理分明的修长身体,黑发清爽,被朝阳染上一层绒绒的金光。
心安定下来,她快乐地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吃着早餐, 竟觉得自己那碗歪瓜裂枣的饺子变得格外可爱起来。
她正专心去夹那溏心鸡蛋, 裸露的脚腕冷不防被温热的掌心握住。
“抬脚。”周时昔蹲在餐桌边, 抬起她的左脚, 帮她套上棉袜。
而后, 是右脚。
穿好后,他细心地把袜子边沿整理好,拉进裤腿里,不让一丝风灌进来。
纪了一低头,就看见他清爽的短发,有一缕翘起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地轻轻晃动着,完美合上她心跳的节拍。
她俯身,吻了吻周时昔的发顶。
周时昔抬头,顺势捏住她的鼻尖,温声责备道:“以后在家也要穿袜子,不许光脚跑。”
“知道啦。”纪了点头,冲他嘻嘻笑。
早饭后,纪了履行昨晚的约定,跟周时昔又去了周达知家里拜年。
她好些年没正式去拜过年,不知道应该准备什么样的礼品才算礼貌周到,索性选好的贵的,把整个后备箱都塞满,被周达知笑着打趣说:“大包小包像是回娘家。”
纪了被他说红了脸,低着头不吭声,没留意到一旁周达知暗暗拍了周时昔一把,低声催促:“你也抓点紧。”
******
按照以往江城的老规矩,大年初二这一天,已经出嫁了的女儿是要回娘家探亲的。
初二清早,纪了从被窝里探头出来,想到昨天周达知的玩笑话,偷偷笑了下。她掀了被子下床找到喂猫的周时昔,揉着睡乱了的长发问:“我们今天去哪?”
周时昔撸着抱抱的脑袋回头:“初二当然要回娘家探亲。”
娘家……她的娘家在江城,可那里也只剩沈颂家一座三层小洋房,至亲至爱的人都不在了。
她抿唇笑了:“我娘家可是有点远。”
“念念,你想去蒙特利尔吗?”周时昔突然问。
纪了被他问住,这个问题太突然,她一时间没有准备。
他又说:“我带你回娘家吧,去蒙特利尔。”
“你也想念你舅妈和表姐弟了吧?”
纪了不答,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等她一句回应,她又抓了抓头发,轻轻点了头:“有点想。”
事实上,是非常地想。
从前的日子快得像流水,一路高歌着哗啦啦淌过,许多细枝末节都被她疏忽遗漏掉。人生的路途一转,等她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孤独捱过每一个团圆佳节时,才蓦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在舅舅家,跟着表姐弟一起厮混了。
连他们偶尔间小心翼翼的关切,都被她刻意疏远忽略掉。
纪了从快乐的回忆中抽离,眼睁睁看着周时昔拿出两张机票放到她面前,“中午的航班,收拾一下吃个早饭就出发了。”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一早。”周时昔笑:“快去洗漱。”不由分说把她推到洗手间。
片刻后,她又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有点慌张:“可是我还没有收拾行李,也没有准备礼物。”
“别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周时昔把她的脑袋轻轻推进去:“抓紧时间。”
隔了一分钟,纪了又冒出头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时昔笑得无可奈何:“一早。”
“我每天和你待在一起,没见到你收拾行李啊。”纪了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神奇。
周时昔轻叹口气,干脆把她从洗手间里拉出来,拉到玄关处,指着鞋柜旁边的行李箱给她看:“如果你早上能睡得不那么沉,也许就能发现了。”
“哦。”纪了摸摸头,讪讪一笑。
不知怎的,从除夕那天之后,她的睡眠质量在无形中再次飞跃一个档次,不仅不再像从前般整夜失眠,甚至连夜里做梦都少了些,比以往睡眠沉了许多。
她扬手拍了拍周时昔的肩,学着抱抱的样子对他卖萌,说:“周总,辛苦你啦!”
三个小时后,纪了迷迷糊糊跟着周时昔坐上飞往蒙特利尔的航班,直到飞机起飞,她还有些梦游般不可置信,觉得这趟旅程发生得太过突然,又担心没有提前联系,会不会等到落地后发现舅舅一家已经去别的国家度假。
不过……她垂眸看了一眼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望着窗外的碧空浮云,又觉得一切也都不是那么重要。
有周时昔陪在身边,她便有了面对一切未知的底气和决心。
******
纪了和周时昔在蒙特利尔呆了一周才回国,年初十,正式开工。
阴历正月十一日一早,陈陈便喜气洋洋来家里接她,一进门就搂着抱抱又摸又亲,一口一个小宝贝儿地黏糊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从抱抱怀里抬起头,朗声说:“了了新年快乐啊!”
“你这年拜得也是有点久啊。”纪了笑着又塞给她一个封好的红包,也让她讨个好彩头。
“没过十五就不算过完年!”陈陈十分理直气壮,对她笑嘻嘻:“昨天我还从失忆那个小气鬼手里蹭到一个红包呢。”
纪了回忆起周时忆一如既往的冷漠寡淡形象,不禁对陈陈肃然起敬。
“时昔哥呢?”陈陈眼睛咕噜噜在房间扫荡一圈,小声又揶揄:“你们昨晚没住一起啊?”
“一大早就出差了。”纪了说完,在沙发上坐下来,专心看陈陈和抱抱腻歪,许久后,出声叫她:“陈陈。”
“嗯。”
“我记得你以前一直想做经纪人的,现在还想吗?”
陈陈想了想,点头说:“跟着你和艺姐这几年也见识了一些人情世故、相互利用,但还是想的吧,毕竟我想不到让我觉得更有意思的工作来。”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陈陈疑惑。
纪了笑了笑,摸了下她的头:“没什么,加油。”
结束一天的通告后,纪了主动找到罗艺,向她坦言了自己的计划。
而在此之前,她也鼓起勇气向她坦白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并为自己曾撒谎说父母都在国外的事情真挚道歉。
罗艺隐约有猜到一些,但没想到真相比她想象中更残酷和令人心疼,更没有想到纪了会主动说出这些心事,她以为依照纪了的性格,大概是永远都不会出口坦白。
罗艺长久地沉默着,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她吗?可那些不疼不痒的安慰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不是当事人,永远体会不到当事人的痛楚,更何况,纪了现在的样子好像也并不需要人来安慰。
相比于之前那个装开朗爱逞强的女孩,她现在身上多了一分无形中的坚韧和自得,她学会了更加自如地管理自己的情绪,也更得心应手地将心事埋藏在心底。
与其说需要安慰,倒不如说她更需要支持。
罗艺知道,自己能给她的,也只有全心全意的支持。
“好。”良久后,她抬手握住纪了的手背,感受到纪了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指,她说:“这周末,我陪你去和老板谈。”
虽然是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但纪了毕竟还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一年不接通告的重大决定,自然不能她一个人说了算。
此时已是阳历2月中旬,纪了后面两个月的工作通告早已经七七八八定了下来,工作强度虽然比去年同一时期少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让她有大把的私人时间来消耗。
她要努力抽出个人时间为支教的事情做准备了。
五月初,纪了结束第一季度的所有工作,推掉了后面一整年的商演邀请,除了有合约在身的品牌代理商的必要通告安排外,再无其他工作安排。
与此同时,她的团队工作人员也做出了调整,小威被分派给公司其他艺人,陈陈则在她的帮助下得到了一个带新签约艺人的机会,从基础开始,接触经纪人的日常工作。
五月中旬,在周时昔的安排下,身为“以爱之名”爱心传播大使的纪了正式参与到基金会“起跑助学计划”中,成为一名乡村教师。
他明白纪了对这个决定的认真和坚持,也自然没本着让她随便玩玩的心态为她随意挑选一个环境不错的学校去支教。
纪了要支教的小学位于深山中的小山村,名为墨文村。墨文村地势高陡,起伏较大,最高的山峰达到两千多米,农业基础薄弱,交通闭塞,教育基础设施更是简陋不堪。
出发这日,周时昔去送她。
他没带任何人,也没有通知当地的工作人员,只和纪了两个人,搭乘飞机到当地的机场,又转乘大巴到县城,在县城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包了一辆车,送他和纪了到墨文村。
一路上山路蜿蜒,地貌陡峭,窗外青山连绵不绝,而墨文村就隐藏在这群山之中,沉默闭塞。
纪了紧靠着周时昔,眼睛透过车窗向外看,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如此的陌生而新奇。
想起即将到达的地方,她的胸腔微微震着,隐隐的紧张,隐隐的期待。
当初妈妈想要来的,会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吗?她一生中去过世界上那么多国家,见识过那么多风情各异的景致,应该也很想有那么一个机会,来见识下这些瑰丽险峻的自然风光,去看看另一个世界上的人们吧。
妈妈,你会支持我,还是说我傻呢?
半旧的出租车一路慢行,晃晃悠悠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周时昔率先下车,去后备箱拿了纪了的行李,等他再回头,发现纪了已经沿着乡村土路快步跑到校门口。
她站在校门口正下方,遥遥冲他挥舞着手臂,对着他笑。
他看得出,她是真的放松了,坦然地去接受,坦然地去选择,再也不绷着一根弦,狠狠地将自己往情绪的死胡同里逼了。
她能慢慢想开,他觉得很欣喜。
纪了边等周时昔过来,边好奇打量着周围的景致。
站在学校门口向前方眺望,入目满是青绿。连成叠嶂的重山绿影,一片片,一座座,像由天幕上随意甩下的一触笔墨,大气磅礴,自然流畅。再收回视线,看眼前道路,以学校为中心,泾渭分明,一边是新修的水泥小路,另一边则是凹凸不平的原始土路,土路旁依稀能看到刚修整过的荒野杂草。
纪了转身,抬头,看到头顶上崭新的学校牌匾,用端正的字体书写着莲沟小学四个大字,后面有一排字迹小小的落款——“以爱之名”基金会。
在纪了打量的同时,周时昔也到了。
他避开纪了执意想帮他分担的那只手,牵住她,带着她走进学校。
穿过校门,入目便是学校的操场,四四方方,面积不大,却是新修整的水泥地面,操场最中央是国旗台,崭新的台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傲然飘扬。
纪了好奇地打量着略显破旧的教学楼,耳边依稀传来小孩子们背诵诗词的郎朗童声。
她笑了笑,循着声音走到那间教室前,透过玻璃窗向里面看。
不大的一间教室,里面坐着二十多个摇头晃脑的小朋友,教学楼外观虽略显破旧,然而教室内的墙壁都是重新粉刷过的,白亮平展,二十多张崭新的木质课桌整齐地罗列着,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正背身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字。
周时昔在她身后轻声解释,“校舍还在修建中,到明年这时后面就会建起一排新的教室,还会有一个小型图书馆和医务室。”
纪了笑了:“真好。”
这里虽然环境闭塞,条件落后,但已经被关注到了,且一切都在修整中,崭新和破败交相辉映,一切都是充满了希望的样子,让她无形中心中生出一股力量来。
纪了好奇的眼神继续在教室里梭巡,视线落在教室后面的照片墙,眼前倏忽一亮。
“顾天北?”
墙面正中心挂着顾天北和一群孩子的合影,站在顾天北身边的是一个齐耳短卷发明眸善睐的女孩子,在后面,还有一群和她一样看上去来自城市的工作人员。
周时昔循声望去,笑了笑,“对,是顾天北,他去年带着工作团队来过这里,捐赠了很多桌椅和书籍。助学计划早期筹备的时候,他向我推荐了这里。”
纪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讲台上写板书的女教师转过身来,一眼看见了站在窗外的两人,她怔了下,对孩子们柔声交代一句,放下粉笔走出来。
“请问你们……”
她问到一半,看清纪了和周时昔的模样,惊讶地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周总?纪了?”
纪了对她笑着点头:“你好,我是新来的教师,纪了。”
女生惊喜地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又有点受宠若惊:“周总,你们过来怎么也没打声招呼?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叫校长来。”
对于学校里即将过来一位新老师校方是早已得到基金会通知的,但是他们不知道这老师具体哪天到,对于纪了的突然到来也是惊讶又惊喜。
于公,周时昔没有对纪了有特殊的照顾,她和学校里另外两名支教老师同吃同住,没有差别对待。
于私,周时昔作为纪了的男朋友,将一切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全想了一遍,为她备齐了大到床褥被子,小到眼药水驱蚊药等一切生活中可能会用到的物品。
纪了就这样在莲沟小学安顿下了。
新的教学楼和宿舍还在建设中,教师宿舍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房,这是一种用轻钢骨架复合彩钢板搭建起来的房子,外观干净,保温隔热,每间房里有两张床铺,两张书桌,因为之前的两位支教老师已经住了一间,纪了刚好一个人住了一间。
周时昔帮她把床铺收拾好,行李都收拾干净,又为她临时搭了一个简易布衣柜,帮她将平时要穿的衣服一件件挂好。
这些都做完,他找来拖把,帮她把地面仔仔细细拖了三遍,一切都收拾妥当,实在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了,他才勉强停下来,坐在床上看着纪了,心情五味杂陈。
她愿意为生活做出改变,做出尝试,他自然是欣慰的,然而,把她一个人放在这个交通闭塞的小山村里,住在这样一间临时搭建的安全系数那么低的简易房里,他不忍心,也不放心。
然而纪了却像只小蜜蜂般忙前忙后,浑身上下满是干劲儿。
所有的不舍和心疼都被周时昔强行压在肚子里,一句都不说,他不想影响她的情绪,也不愿扫她的兴。
想到她做出决定的那个晚上眼眶中闪烁的点点水光,他想,如果不来一趟,不代替母亲体验一番,她大概一生都会有遗憾,那倒不如趁着年轻多经历、多历练。慈善这件事,本身已是十分磨炼一个人的耐性了,她如果能坚持下来用心去做,也将会成为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灿烂回忆。
周时昔陪纪了住了一晚,次日看她上了一上午课,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一走,少则半月要见不到她。纪了送他到学校门口,车开走,她用力向他摆手挥别,然而人却站在门口没动,一直目送着他。
周时昔透过车窗后视镜去看她,看她身影慢慢变远,变小,直到最后模糊成一个点,消失不见。他看到眼睛都疼了,才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手掌撑住额头,遮住了眼睛。
校门口,纪了深深吸着气,维持着唇角渐渐僵硬的笑容,缓步走回校园,一进去,立即被一群眨巴着眼睛的孩子行以注目礼,她的情绪被这些孩童黑白分明的纯真眼神抚慰,兴致勃勃去拿给孩子们准备的小礼物。
纪了就这样开始了在莲沟小学的支教生涯,学校里缺教师,她兼任一到三年级小朋友的语文老师和全校学生的音乐老师。
同时教授全校学生的课程使她的每一天都格外充实,她没有时间去沉溺往事,也没有时间去想东想西,除了上课,批改作业,余下的时间都用来写词、作曲,进行音乐创作。
半个月后,当周时昔抽出时间再来看望她时,她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周时昔这一年的工作也格外繁忙,基金会的各个项目都在全面而深入地铺展,每天摆在他面前的是开不完的会议,做不完的决策和层出不穷的问题。
从早到晚连轴转的工作也会使他偶尔倍感疲惫,但只要想到纪了还在那个小山村里发光发热,陪他慢慢走着这条慈善道路,他就不再感觉孤单劳累。
周时昔每隔半个月就要抽空来看望纪了一次,为她补充各种生活所需用品,但每次也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纪了支教的第四个月,周时昔又来看望她,这次,还带来了陈陈和罗艺。
两人拉着纪了又是摸又是看,明明才分开三个多月,感觉像是有三年没见过她了一般,怎么看都新奇。
来之前,罗艺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她在这里吃不好住不好,会更加瘦,等见到她本人后,这份担心就彻底塞回肚子里了。
非但没瘦,看着还稍微丰腴了点,脸色气血足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精神,一双眼睛光芒浅浅,像是会说话。
人更水灵灵动了,气质中也更添了一分知性来。
罗艺高兴极了,眼睛绕着她又是一圈喜滋滋的打量。
陈陈没有她那么细腻的心思,一看纪了一切都好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环境上来,吐槽了几句她的宿舍简陋后,她就开始劈里啪啦倒豆子似的一股脑把近期听到见到的新鲜事倒给她,好不容易说完后眼睛一转,她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了了,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她不确定地看一眼罗艺,见罗艺对她点了头,才说:“之前的名誉案已经宣判了,我们理所当然胜诉了,初心和那几个营销号都已经在微博公开道歉了。”
山里信号差,网络不太稳定,纪了自从进了山,便没有心情和闲暇去登录微博,看网络上那些层出不穷的真新闻和假消息,对于初心的道歉微博更是一无所知,不过她也不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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