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1/2)
听闻王尿罐说要穿一穿毛呢短裤, 韩老太忍不住失笑,自古媒人不好当, 结亲双方来来往往的聘礼嫁妆都要媒人给两方互相协商。
遇到省事的人家还好,不计较那么多,婚事顺顺当当的成了。运气不好了,遇到那不省事的,聘礼嫁妆多一件少一件的谈不拢, 结亲不成反结仇, 直接打起来的也不是没有。
而媒人的谢礼却又相对单薄,遇到麻烦人家了, 给的那点子谢礼委实不够媒人花费的心思。
呢子这种布料挺阔厚实,是做大衣的好材料, 价格也不便宜,算得上是布料中的贵族, 正因为这种布料的特性,所以它极不适合贴身穿着。
当地就有这么一种说法, 给人做媒,就如穿呢子短裤, 看起来高档,穿上却让人难以消受。
韩老太笑眯眯地说道:“七叔,您放心, 郭家两口子往日里也跟我们家有几分交情, 我们家随他们提条件, 他们也定不会为难我们, 事情成了,我肯定给您老做一件毛呢的大衣穿穿。”
王尿罐把烟袋锅子在凳子腿上敲敲干净,哈哈一笑:“那行,就冲这呢子大衣,我也得去跑上几趟才行。”
韩老太笑言:“七叔您这话就是说笑了,您是咱族里的老人儿了,孩子都是您看着长大的,就是没有这呢子大衣,您还忍心不替他操持?”
王尿罐笑语晏晏:“那是,咱大小王庄同根同脉,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血亲,孩子现在长大成人了,能用得上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哪!”
托付好了媒人,韩老太扭着小脚往家走,一路走,一路忍不住笑,儿子终于长大成人要娶亲了,她心里是感慨万千。
她对郭绒花本人算是极其满意的,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虽说年龄是小了些,操持家务之类的事情也不怎么精通,但是胜在懂事听话,这些个都可以慢慢教。
孩子模样长得好,这却是后天改变不了的,偏自己就稀罕长得好的孩子,这一条也是加分项。
绒花性子还绵软,正衬自己儿子,知子莫若母,王国栋虽说看起来通情达理,却是个实打实的犟筋头。
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极少有人能令他改变主意,所以几年前他说要娶郭绒花,韩老太置之不理也是这个意思,跟他说不通,不肯听还白费口舌,何苦呢?
找一个性子强势的媳妇,少不得日常吵闹鸡飞狗跳,现在两个人性格正好互补,韩老太一拍巴掌,天作之合!
王国栋骑着自行车往郭家庄去,前面大梁坐着的郭绒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肉包子,馋得他哈喇子直流,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后面车座坐着的褚天逸,在他眼里就是一块儿狗皮膏药,难闻不说还粘上了撕不掉,烦得他只想一脚把这家伙踹到天边去。
二里路那是说话间就到,一进郭家庄,王国栋就径直把自行车停下让褚天逸下去,有这个讨厌的家伙在,他一路上都没机会跟郭绒花说说亲密话。
撵走了褚天逸,王国栋带着郭绒花慢悠悠往郭家去,快到郭家了,王国栋瞅着一个暗巷把自行车拐了进去。
停下车他把郭绒花从车上扯下来紧紧搂在怀里,不停喃喃自语:“谢谢你绒花,谢谢你选择我。”
王国栋心里其实是极其不安稳的,虽说他回来之后就操持着建主席礼堂,但这个礼堂能起到预想中的作用吗?能改变安平县的命运吗?
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是现在,他和褚天逸之间郭绒花却选择了他,这对他来说就是一针定心剂。
他重生回来就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和绒花好好过日子,给闺女贤敏一个幸福的家。
第二件就是改变安平县的命运,在那场灾难性的洪水中挽救众乡亲们的性命。
这第一件有了一个美好开端,已经和上一世完全不同。这第二件是不是也会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被他搂在怀里的郭绒花羞窘得厉害,国栋哥好热情,动不动就爱抱着她,虽然被国栋哥抱着是很舒服,可这是在外面,被人看到怎么办?羞死人了!
她开始不老实地扭动挣扎,本来只是抱着她感慨一下的王国栋,却被怀里不停扑腾来扑腾去的小美人给挑起了火气。
郭绒花不但没挣脱开来,反倒被王国栋给搂得更紧了。
他把扭来扭去的郭绒花给死死地按在怀里,嘴巴一边儿不停地在郭绒花脸上脖子里拱来拱去,试图找个好下口的地方好好亲亲自己的小姑娘,一边儿哑着嗓子安抚她:“乖,你别动,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
生涩稚嫩的郭绒花哪儿经过这阵势,王国栋热腾腾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脖子上,让她心跳加速腿脚发软。
她在王国栋低低的安抚声中迅速软成了一滩水儿,要不是王国栋正紧紧地搂着她,她非瘫到地上去不可。
在她脖子脸上拱了半天的王国栋觉得自己的小姑娘哪儿哪儿都美味的要命,哪儿哪儿都又香又甜,他越拱火气越大,不停收紧胳膊上的力道,恨不得把郭绒花整个人嵌进他身体里才好。
拱了一圈后他的大嘴落在了郭绒花唇上,仔仔细细地品味了一番后把她的脑袋按到了自己胸前,下巴颏儿顶着她的头顶喘起了粗气儿。
亏得他还有理智,知道这是在外面,还记得他俩没结婚,他不能太放肆。
喘匀了气儿的王国栋,把郭绒花摁在巷子里的墙上,盯着她认真问道:“绒花,我娘找媒人去了,明儿就去你家提亲。你可想好了?真的嫁给我?”
郭绒花抬起头,眼波流转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国栋哥,我想好了,都想了好久了,我想嫁给你。”
“那你嫁给我之后,可一辈子都不许反悔,要一直稀罕我,陪着我,好不好?”王国栋语含祈求,一直得不到也就罢了,得到了再失去,最是让人难受。
他不敢想象他得到绒花之后,假如有一天会失去,他还有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嗯,我会一直陪着你。”郭绒花点点头补充道:“你也要一直稀罕我。”
王国栋又把她拉到身前,俯身在她唇上啄了啄:“我最稀罕的就是你!”
他把郭绒花送到郭家大门口,郭母出来迎他们,刚才还对着人家闺女又亲又抱,这会儿见了未来丈母娘,王国栋特别不自在。
恭敬地婉拒了郭母要他进屋坐坐的邀请,王国栋夹着尾巴逃跑了。
心虚异常的他慌乱下竟然都忘记跟郭母说一声他明天会托人上门提亲的事儿了。
郭母望着他的背影依依不舍,心里暗暗嘀咕,再找不着合适的中间人,少不得自己要亲自上阵了,拼着舍一回老脸呢,也不能错过这么好的女婿,多踏实,多有礼。
跟郭绒花一起回到堂屋的郭母恨铁不成钢地瞥了自己闺女一眼,这一眼就瞥出问题来了。
郭母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一番郭绒花,脸色阴沉地拉起郭绒花快步回到了内室里,关上门后恨声骂道:“好个王国栋,亏我还觉得他踏实稳重,没想到他竟然能干出这事儿来!他欺负你了?”
郭绒花抬手捂住了脸,羞窘异常地跟郭母道:“妈~~!说啥呢!国栋哥没欺负我。”
郭母上前一把拉下了她的手:“没欺负你?没欺负你能这样?”郭母点着她的嘴唇,点着她的脖子,气得都要厥过去了:“你个死妮子!你到底知不知羞?他怎么欺负你的?”
郭母眼前一阵阵发黑,好你个王国栋!这是要毁了绒花呀!俩个人没名没分就亲在了一起,甚至可能……
郭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她能拿王国栋怎么办?这事闹出来全是自己闺女吃亏,难道自己还能满大街去嚷嚷不成?还能去公社里告他不成?
“完了完了完了!”郭母泪流满面,一把抱住郭绒花一边哭一边捶打她:“我苦命的闺女呀!你咋这么糊涂!”
郭绒花被她妈两下给捶得跳了起来,揉着自己肩膀疼得呲牙咧嘴:“妈,你干嘛!你不是说国栋哥人好要我嫁给他吗?”
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郭母闻言,哭声一窒,哦?感情这傻闺女吃了个闷亏还全都是自己的锅?
要不是自己整天在家里闲叨叨王国栋好,希望闺女能嫁去老王家,大概闺女也不会稀里糊涂就被吃干抹净了?
郭母懊丧的连连拍自己大腿:“怪我!都怪我呀!没事在你跟前胡说八道个什么劲儿!我可怜的闺女啊!你可咋办呀?”
郭绒花扑过去抱住她妈的胳膊左摇右摆:“妈!你原来不是很看重国栋哥的吗?今天怎么了?国栋哥明天就要来咱家提亲了。”
正淌眼抹泪的郭母呆在了当场:“啥?他明天要来咱家提亲?”
郭绒花羞答答地扣自己手指甲:“嗯呢!韩婶子他们俩都商量好了,明天媒人就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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