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1/2）
看严思涵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宋佳月只好和祁诗雅对视一眼，道：“那你说说看。”
严思涵对着她们情绪十分激昂地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宋佳月两人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激动，原来是上一期单人演唱淘汰的时候“进阶班”出现了最后两名同分的局面，但因为节目规则必须要淘汰最后一名，所以最终的决定权似乎不知怎么的到了宋仪娴手上。
而宋仪娴决定淘汰的那位选手在网上还有些名气，因此也就造成了相当一部分那位选手的粉丝不满。
“……你也是粉丝？”祁诗雅先前觉得她喜欢那个叫德里克的小提琴家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同时是别人的粉丝。
“我不是。”严思涵否认了, “但是，这不妨碍我觉得宋仪娴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婊里婊气。”
“啊？”宋佳月真是有些搞不懂她的想法了，从她的描述里来看，宋仪娴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可为什么严思涵会觉得她的行为很不好呢。
严思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哎呀, 那是你们没有从头到尾关注这个事情, 围脖和论坛上都撕了好几轮了，她要是真的是出于专业的角度考量大家真不会这么说, 但她从头到尾坚持的说辞就是，被淘汰那位稍微有了点名气，所以她希望能把留在舞台上的机会给另一个……”
她说到这句，宋佳月和祁诗雅才有点明白她的感受了, 不由白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这句呢。”
严思涵委屈，她那不是一激动就忘了吗，不过还是愤愤地说：“反正就显得她最有爱心似的，这是舞台哎, 又不是扶贫晚会，谁有实力谁留下，要她做好人。”
这件事倒是刷新了宋佳月对于宋仪娴的认知，她先前只是觉得作者笔下的这个世界有些事情设定很神奇，却没想到连女主的性格也是这样，不由回想了一下她对于这本书还剩的那一丁点儿记忆——宋仪娴在娱乐圈的发展真的一帆风顺，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吧？
她依稀记得那时候宋仪娴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参加的第一个综艺便大爆，几乎是以扶摇直上的速度蹿红了起来，后面宋佳月这个女配出场的时候，即使利用自己大明星的身份几次想要陷害宋仪娴，却都被打脸了。
这么看，宋仪娴这次的举动不会闹大啊。
想着，宋佳月就问了句，果然看见严思涵眼睛背后的眸子暗淡了些，嘴角也撇下来：“虽然被撕，但确实没有什么风浪，宋仪娴粉丝多，那个选手根本不是对手，她就是看人家好欺负呗。”
这倒是说得过去了，看来对宋仪娴也没什么影响。
不过无论她们是什么想法这事终归与她们无关，随口说一说也就过去了，忙了一天，节目还没看完，几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宋佳月她们认为这件事对宋仪娴没有影响，但宋仪娴这边却显然不是。
今晚桔子频道播放了《听，我的声音》第三期，但是与宋仪娴相关的舆情评论却没有比起上周出现较大的良性扭转。
“alison，你……看今天的评论了吗？”宋仪娴的经纪人是宋氏给她安排的，所以说是经纪人，却很难在宋仪娴面前拿出经纪人该有的架势，反倒更像是个助理似的。
宋仪娴手里动作一顿：“怎么了？又说什么了？”
听说她还没看，经纪人表情局促，似乎不知怎么跟她开口：“还是上周节目那件事，挺多人还在说，你别放在心上。”
“上周……”宋仪娴皱起眉头，上周的事情她当然还有印象，先前网上一水儿的夸她的那些消息，经纪人总是拿来给她看，所以她也知道有很多喜欢她
的人成为了她的粉丝，但是上周因为那期节目的播出，有一些人反对她在节目里做出的选择。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那两位选手水平相差不大，一个已经小有名气，把机会留给另一个不是最好的选择吗？小炜的条件比起何东要差得多，他们为什么会这么不善良？”
小炜就是她上期投票留下的另一位选手。
看出她一脸真诚的苦恼，经纪人只觉得自己尴尬得无法跟她解释这其中的差别，其实从节目本身来讲，第二期淘汰小炜还是何东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他们在节目中本来实力就一般，属于前期凑数的。
宋仪娴的考虑从她自己的价值观出发，无可厚非，但是她不应当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个当做最重要的理由说给观众。
因为观众希望在这个节目里看到是实力的较量，也会希望导师能够摒弃个人的偏见纯粹从专业的角度考量选手的实力，决定被淘汰的人选。
但宋仪娴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对于一些攻击她的评论感到十分委屈：“如果何东的实力是整个进阶班数一数二的，那么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会留下他，然而他不是，既然他已经注定了无法走到最后，那么第二期离开还是第三期离开对他没有什么差别。可小炜不一样，小炜多留一期，就多一点打开知名度的可能，他是一个那么热爱的音乐的人，我希望能够给他一些帮助，让他在追寻音乐的道路上感受到一些温暖。”
经纪人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席话，但再听一次依然感觉被震惊，理智告诉他，好像没什么毛病，但直觉总是提醒他好像哪里不太对。
不过这是宋仪娴自己坚持的结论，经纪人这时候显然也不必再提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情，所以也并不多纠结于此，只提醒道：“没关系，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别太在意网上的评论，有很多无聊的人就是以此为乐。后天就要进行第七期的录制了，你先准备一下，后天早上我来接你，啊对了，最近有人给我递了个剧本，你有兴趣吗？”
宋仪娴能感受到经纪人似乎也并不认同她的看法，这一下子叫她有些委屈了，为什么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呢？
咬了咬唇，她垂下眉眼：“剧本你发来我看一下吧，晚点给你答复。”
经纪人离开以后，宋仪娴坐在那里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抓起手机给杜子宁打了个电话。
他们已经有几天没有联络了，自从杜子宁邀请她去音乐会以后两人好像心照不宣地开始了交往关系，但她因为忙着工作和练琴与杜子宁的联系反倒减少了些，可是这些日子杜子宁似乎连个简讯也没给她发。
“喂？”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对方接听，宋仪娴便听见一个略带几分疲惫的声音。
“阿宁……”
听见对面那个熟悉的声音，宋仪娴满腔的委屈漫上心头，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将上一周的事情说给他听，自己想的时候还觉得不算什么，可现在一说她顿时更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错的事情，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遭到这样的谩骂。
听着她委屈至极的声音，杜子宁从繁重的文件中抬起头，捏了捏鼻梁，心疼地安慰宋仪娴：“仪娴，这不是你的错，你的善良绝不应该成为被人讨厌的理由。但是，仪娴，我希望你能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总是好人，尤其是网上，有很多的人做事情是只顾自己一时开心，而不去在乎是不是给别人造成了伤害，你不必太在意他们的看法，做你自己，你的善良总会被愿意看见的人看见。”
听了杜子宁的话，宋仪娴终于感觉好过了许多，原来还是有人在支持她的，她并不是做错了事，那些人不理解不是她的选择又错，而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
恢复了好心情，宋仪娴又多说了些话，杜子宁耐着性子回应，说到他们好久没有联系的时候，对于宋仪娴语气中显而易见的低落，杜子宁赶紧柔声哄劝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把她哄得笑出声来。
挂了电话，杜子宁面上的温笑落下，事实上，这一阵子公司里的事情令他焦头烂额，所以他才一直没有时间分心去处理其他的。
两个月前杜氏集团借着盘踞a市十几年的优势，联系了一批老企业，他们也都被程氏这两年的快速发展吓到了，若是不加以遏制，程氏迟早要吞掉a市的大半个市场，他们都是在a市经营了十几年的，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爪子底下的地盘缩减。
因此，他们联合起来，在上个项目竞标的时候摆了程氏一道。
然而问题就出在竞标以后，当时他们是用杜氏的名义来做的这件事，项目最后自然是落在了杜氏头上，但是这么大一个项目，当时除了程氏是独自竞标的，其他公司均为联合竞标。
饶是杜氏也不敢自己吃下来，但是因着跟程氏打擂台，杜氏竞标时是也是独立竞标，这就造成了后期项目执行时杜氏必须得寻求外援。
眼下杜子宁苦恼的就是怎么在最大程度保全杜氏利益的同时，还能合理利用其他公司的资源，当初与杜氏联合的那些企业自然是愿意共同分担项目的，但是他们也要求高额的利润回报，这对杜氏而言却是在挖肉。
“杜总，星空那边给回信了。”助理敲门进来，脸上的神情并不太好。
杜子宁眉头紧锁，似乎已有预料，大力揉了下眉心：“说。”
助理顿了下，声音微低：“星空可以给我们提供百分之四十的原料支持，但是同时价格在我们报价的基础上提高了五个百分点……”
果然，和另一家一模一样。
“杜总，这几家原料企业很有可能事先已经通了气，给我们的价格都是一样的，比起往年通通有所提高。”
当然是事先通过气，杜子宁眼中厉光一闪，才扳倒了程氏，他们就迫不及待想要故技重施用在他杜氏身上。
杜子宁说：“继续与其他几家联系，现在开始寻找a市之外的同类型原件制造企业，包括我们之前合作过一次的霓虹那家公司也可以联系一下。”
助理有些迟疑：“但是这样我们在运输上的花费会比之前的预计要高上许多。”
“暂时先联系着，万一a市的谈不下来，也只能如此了。”
“好。”
春天是个极其适合出门的季节，猫冬的年轻少年少女们都从屋子里走出来呼吸春日的空气，正逢上接连的小假期，水边茶馆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墙上的时钟指针正指向三点四十五，宋佳月坐在柜台后面，趁着这会儿人少敲了敲自己僵硬的后脖颈，走出来活动一下身子。
原身的体力不太好，闹得她也三天两头感觉疲惫，想着得把运动健身尽早提上日程才是。
严思涵这些天还一直赖在公寓里没回学校，现在还坐在一边沙发上刷手机。
去后厨溜达了一圈回来，宋佳月一抬眼正好看见严思涵难得满面严肃的样子抓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两眼，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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