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2）

赵启宇在午后就到了，比赵南清预想的要早。

大门口，赵启宇一身骑马装，风尘仆仆，利落地翻身下马。小厮马上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缰绳，把马从后门牵入马厩。新赵府的女主人王婉玉走上前，说道：“老爷回来了，路上辛苦了。”

“嗯。”赵启宇点头，柔情地看了一眼妻子，话语温和。

大门内，一字排开的人向他执礼：“见过父亲，老爷。”

赵启宇扫视了一圈站在院子里的人，日夜快马加鞭的旅程让他有些疲惫，看到一家子人都在等着自己，还是心里一暖，说：“大家都回大厅吧，不要站在这里。”

随即，自己转入内院梳洗换衣去了。

一刻钟之后，赵启宇又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次他换了衣服，穿着家常宽袍。赵启宇虽为武将，身材高大，但他不会给人粗鲁蛮横的印象，相反，他的多思让他形成了冷静内敛的气质，不上战场，没有会觉得他是一个常年带兵打仗之人。

赵启宇首先叫人去请自己的大哥赵启宁过来，才和家人说起话来。逐一问询妻子和四个子女的近况和功课情况。

赵南清自父亲来到大厅，就一直盯着父亲，她觉得父亲真的有心事。以前，父亲每次回家都是放松的，而这一次，他思虑过重，虽在极力压制，不想表现出来，但是不经意的皱眉和沉思出卖了他。就像现在，他问次子赵逸玮一些学业方面的问题，得到回答后，表示满意，但是在说话间隙，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

“清儿呢？最近画艺可有进展？还有陈师父教的可好？”赵启宇转过头看向赵南清，带着微笑，问道。

陈师父名叫陈樊，是赵南清的武学师父。

赵南清正在走神，突然被父亲提问，连忙回神说：“回爹爹，陈师父教的很好，清儿每天傍晚跟着他学习一个时辰。”

“嗯，不错。”赵启宇欣慰的朝大女儿笑笑。

赵南清回答的有些慌乱，赵启宇没有注意到，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转头去关心小女儿。仿佛例行公事一般。

这四个子女中，只有赵南清不是赵启宇的夫人王婉玉所生。在以往，赵启宇每次都会特别地表示自己对赵南清的关怀和在意，让她不感受到冷落，也让别人知道，在这个家里，赵南清虽然不是嫡出，但是和其他几兄妹是一样的。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这样做。

很快，赵启宁和夫人到了。

赵启宇和赵启宁是双生子，长相酷似，但是因为生活方式的差异，两人气质却是大不相同。赵启宁是大哥，又是文官，慈眉善目，又因为长期不得志，有些颓丧。和赵启宇的爽利想比，他显得有些温吞，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赵启宇长期不在京城，赵启宁算是两府的大家长，大家都很尊敬他，凡事和他商量，听他的主意。

两家人还没有寒暄，赵启宁一到，赵启宇站了起来，说：“大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我们去书房。”

赵启宁凝重地点了点头，两人抛开家人，去了书房。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但都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哎呀，爹爹有什么事嘛，也不跟我们说。”赵南雯抱怨道，她是新老两座赵府里最小的孩子，大家一向疼爱她，总是想什么说什么，从不掩藏自己的情绪。这种时候，只有她敢出声抱怨。一边说一边把身子往太师椅的椅背处缩。

“雯儿，像姐姐那样坐好，不要瘫在椅子上。”王婉玉呵斥道。虽是呵斥，虽说是呵斥，声音却是温柔有余，严厉不足。

赵南雯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姐赵南清，又问：“姐姐，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呀。”

赵南清摇头，说：“不知道。”

“坐好。”王婉玉又说了一遍。

“我热嘛。”赵南雯一遍抱怨，一边不情愿地坐直了。

“你一刻不停地动，能不热吗？好好坐着，一会就凉快了。”王婉玉话语里佯装出的严厉早就没有了，一脸溺爱的看着女儿，说道。

赵南清见她刘海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伸手帮她理了理。

“谢谢姐姐。”赵南雯说，嫣然一笑，圆圆的脸上露出两个酒窝，十分可爱。

几刻钟之后，赵启宇兄弟俩人从书房出来，却说：“我们进宫一趟。”

各自换了朝服，匆匆入宫了。

于是大家也就散了。

大家都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氛，连赵南雯也没有再问出了什么事。

傍晚，管家过来通知赵南清去饭厅用晚餐。

到了饭厅，赵南清发现父亲已经从宫里回来了，换了衣服，低头坐在那里，若有所思，一言不发。

“爹爹。”赵南清叫了一声。

赵启宇像是被吓了一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脸上换上了笑容，说：“准备吃饭了，清儿。”

说完又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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