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2）

赵南清的婚礼日期也定下来了，定在腊月十五。赵府要在同一时间，准备两位小姐的出嫁事宜，一片慌乱，忙忙碌碌。赵南清也开始每日不得闲，不是被妹妹拉着去挑选衣料首饰，就是陪着她学习礼仪规范。

翎儿有些看不下去，私下在落霞苑抱怨：“老爷也太不上心小姐的事了，都是出嫁，二小姐那么风光，准备的那么好，可我们这里什么也没有。老爷是男人，想不到也就算了，现在夫人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吗？对这边不闻不问的。”

“翎儿，你说什么呢！不许这样说。”赵南清呵斥道。

“本来就是嘛，所有好东西都收起来给二小姐当嫁妆，哪有一丝一毫想到我们这边。”翎儿继续抱怨。

“雯儿要远嫁，又是嫡出小姐，现在被封为郡主，准备这些都是应该的。”赵南清说，说给翎儿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徐娘见赵南清不开心了，使了使眼色，叫翎儿不要再说了，安慰赵南清道：“老爷现在想不到，以后也会想到的。老爷一向最疼小姐，不会叫小姐太委屈的。”

“父亲哪有什么钱来补贴我，家里的进账一直是大娘管理的。”赵南清否决了徐娘的说法。

徐娘叹了一口气，说：“翟少爷倒是不会在意这些，就是翟夫人哪里……怕小姐嫁过去日子不好过。”

赵南清没有答话。

在这个时候，她总是会想，如果娘亲在身边为她操持，该有多好！

这天，翟睿华休息，来看赵南清。两人一起上街。

赵南清好些天没有见到翟睿华了，絮絮叨叨地说着白云寺的见闻。虽然在白云寺着了凉，赵南清却对这次出行很是满意。说完菊花，又说夜景：“那里的夜景名不虚传，真的很美。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了。”

她的言外之意是成亲以后，两人就可以一起去了。赵南清说完，见翟睿华没有应答，转头去看他，见他皱着眉在走神。

“睿哥，你在想什么？”赵南清问他。

“没有……”翟睿华这才回过神来，说，“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赵南清不满意这个回答，皱着眉说：“你有心事。”

“没有。”翟睿华笑笑说，“还有谁去了？”

赵南清见他不愿意说，也不问了，说：“有一位怡然郡主，一位尚书家的小姐，都是和旭王府交好的几家人。”没有提李逾明和李泽明。

“嗯。”

赵南清还要说什么，突然，翟睿华一把拉住她，避到一个卖伞的货摊子后面，说：“我觉得这把伞很好看。”

赵南清看了一眼，就是一把平常的油纸伞，没有什么特别的。问：“你在躲什么人吗？睿哥。”

“没有呀。”翟睿华否认，说，“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那就算了，走吧。”

等到重新到街道中间，赵南清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已辨别不出翟睿华在躲避谁。

两人到一品书屋，卖了赵南清的临摹画，重新出来。

“清儿，我们成亲后，你就不要再画这些东西了。”翟睿华说，“伤身体不说，还赚不了多少钱，钱都被这些画商赚去了。”

“陆老板给我不少了。”赵南清说。

“你是不知道他们卖多少！反正成亲以后，你就不要画了，你画一些自己想画的。”

“好的。”赵南清点头。她何尝想画，但是作画的收益比徐娘他们做女红的收益要高得多。父亲赚的少，家里的土地十几年来也卖得不剩多少了，王婉玉的日子过的一日比一日艰难。她不能再伸手找她要钱了。还好现在熬出头了，父亲升官，她也要嫁给翟睿华了。

两人逛了一会街，添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又回到了落霞苑。徐娘端上次承诺豌豆黄，说：“快尝尝，翟少爷。”

翟睿华拿了一块，吃了，说：“好吃。”

徐娘见他虽说好吃，表情却是愁苦的，和以往不同，很失望，问：“是不好吃吗？”怀疑地也拿起一块，尝了尝，觉得味道还是一样呀。

“徐娘，和点心没关系，是我工作上的事。”翟睿华只好说实话。

“什么事？”赵南清问。

翟睿华这才说：“都是翰林院的事，翰林院主管编纂史书的魏学士升值调任，有了一个职位空缺，翰林院要组织了一场考试来选拔学士，我也有资格参加。”

赵南清听了，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忧心，问：“考试是什么时候？”

“来年开朝之后，分为考题测试和上司举荐两部分。”

“这才八月底，还有小半年呢，好好准备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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