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2）

赵南清出生初冬时节，十月初十。她很少庆祝生辰，因为这一天总是会让她想起自己是一个没有娘的人。但是今年不一样，雅乐云为她办了一个小小的宴会，邀请了很多人来旭王府赏花看戏。最后，安排了一个小仪式，赵南清给雅乐云敬酒磕头，雅乐云当众收赵南清为“干女儿”。

自从赵南清知道雅乐云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后，她已经心满意足，认为这样大张旗鼓容易引人侧目，不同意。

“我的女儿，我可不想让她们随便欺了去，咱们走了这个过场，你以后就可以大摇大摆地来旭王府了，那苏二小姐再也不敢在你面前那样跋扈了。”雅乐云如是说。

赵南清想到，有了这个仪式，她和雅乐云的来往能够名正言顺一些，也就同意了。

十月初十这天，赵南清的生日。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打扮，她带上了雅乐云上次在胭脂铺买给她的那支步摇，穿上新做的一套淡蓝色裙子。

“小姐这样打扮很美呢！”翎儿说。

到了旭王府，赵南清发现果然来了很多人，其中也有林雨桐。雅乐云是一片好意，想要给赵南清长长脸，出出气。但是，赵南清实在不想见到林雨桐。她不恨林雨桐，反而觉得她有些可怜。

赵南清无论看戏还是赏花都尽量避开她，谁知林雨桐却不放过她。看戏时，一直盯着赵南清，盯得赵南清十分不自在。最后，林雨桐干脆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说：“赵小姐，借一步说话。”

赵南清一时间有些犹豫，但是大家都盯着她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赵南清只得答应她。

雅乐云正要出言阻止，赵南清已站起身，说：“走吧。”

出了看戏的院子，林雨桐带着赵南清只往偏僻的地方去。走了一段路，赵南清见林雨桐没有停下的意思，问：“林小姐，你要带我去哪里？”

林雨桐没有回答赵南清的话，只说：“难怪不搭理睿华哥哥，原来是傍上了旭王府这颗大树。亏得睿华哥哥一直那么相信你，不相信那些留言。”

赵南清知道她的误会，也不去解释，说：“林小姐叫我出来如果是为了奚落我，那恕我不能奉陪。”

正转身要走，听到有人叫：“清儿。”

赵南清看到翟睿华从一颗大树后面走出来，有些惊讶，说：“你怎么在这里？睿哥。”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来看看你。”翟睿华声音轻柔，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柔情和语调。

赵南清见他瘦了好多，那件米白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两颊也不再饱满，心脏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心痛不已。

翟睿华走到赵南清面前，突然一把抱住她。

赵南清这才从心疼和震惊中醒悟过来，挣扎着要离开翟睿华的怀抱，说：“你放开我，睿哥，这里是旭王府。”

赵南清环视四周，发现林雨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翟睿华死死地抱着赵南清，说：“清儿，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赵南清听她这句话便不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说：“睿哥，上次我让林小姐帮我转告你，我……”

翟睿华不等她说完，放开了她，匆忙地在怀里掏着什么。是一本书，翟睿华颤颤巍巍地递给赵南清，说：“清儿，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很久之前就说想要的。”

赵南清认出那是前朝书法大家严棱的《自叙帖》，薄薄的发黄的一册。市面上流传着很多仿本，但是没见过真本。真品据说被南海的某个书法爱好者收藏了。她不知道翟睿华是怎么得到这本书的。

“是真品，清儿。”翟睿华把书往赵南清手里塞。

赵南清没有接，说：“谢谢你。睿哥，我不能要。”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翟睿华又说。

赵南清不忍看翟睿华急切的眼神，于是移开了眼光，说：“睿哥，我上次让林小姐转告你的话，她告诉你了吗？”

“她不该去找你的，她怎么能去找你呢？你看到她肯定会生气的，生气就容易说气话。”

“我没有说气话，我的答案就是那样。”赵南清说。

翟睿华突然出现了一丝怨恨，转而变成了委屈和无力，说：“清儿，你要理解我。我真的没有办法。”

赵南清见不得这样的眼神，能做的就是不去看，说：“我先回去了。”

“清儿，你答应我再走好不好。”翟睿华说。

“我不愿意，庭哥，我的答案是不愿意，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之间会出现另外一个人，那样我们还是我们吗？你要前程，你放弃了我，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能强迫我生活在你和林雨桐的夹缝中，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知道的。”赵南清突然爆发了，她隐忍了这么久，思索了这么久，逃避了这么久，终于说出来了，“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嫁给你做侧室是正当的，我也不在乎侧室不侧室，可是你让我日日看着你和林雨桐在一起，你让我怎么活？”

翟睿华听赵南清说了这么多，没有反驳，只说：“我……那你把这个拿着。”

又把书塞在她手里。

赵南清拿着书看了一下，又递还给翟睿华，说：“谢谢，睿哥，祝你和林小姐白头偕老。”

也不管翟睿华有没有接住书本，松手了就走。

很久之后，赵南清才知道，林雨桐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早在几年前，她随父亲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翟睿华。后来和母亲一起回了家乡，没有忘了翟睿华，等再一次在翰林院遇到翟睿华的时候，她就疯狂地迷上了他。也是很久之后，赵南清也体会到了林雨桐对翟睿华那种不计得失的爱，那时候，她才不得不承认林雨桐爱得比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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