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1/2)
何姗感觉自己要疯了。
就在一个多月以前,这个人对于他而言, 还是一个提起来就会难过和遗憾的象征, 是她心里摸不得,碰不得的伤痕。
以前总有人会开玩笑的和她交流: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一定谈过不少恋爱吧, 教教我吧, 怎么谈恋爱。”
“那还不简单嘛, 谈恋爱啊最重要的就是……”
她向来款款而谈, 说的却全是书本上的内容,她仅有的那一次恋爱,其实并不美好。
甚至,好像都没有和那个人表白过。
她记得快要高考的某一天晚上,她趴在桌子上复习,困意来袭,昏昏欲睡时被这人往肩膀上披了一件衣服,她半眯着眼睛, 恍惚中看到那个人坐在书桌旁, 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困乏至极, 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时,被那个人往后脑勺上落了一双手:
“乖,快睡。”
她以为在做梦,因为这人的嗓音有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是喉咙里含着棉花, 柔软又温暖的,将她心里那一丝想要偷睡的心思全部放下,她终于安心,在那声轻哄里闭上了眼睛。
后来再睁开眼睛,她果然看到沈遥光还坐在书桌旁,他在本子上画了些什么东西,见到她醒来,又是投过来一个眼刀:
“还不赶紧复习,考不上大学你就完了。”
何姗的瞌睡被这盆凉水全浇没了,她只得打起精神,继续看书,顺便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种被人轻轻抚慰过的触感早已不在,她从书本里抬起半只眼睛细细打量着那个人的侧脸,想着刚刚那声温柔的嗓音,竟然有些害羞的脸红了。
要是这个人能像刚刚的梦境里那般温柔,她会更喜欢他。
有时候,她觉得他在自己面前更像是长辈,是那种无论如何也不敢冒犯的长辈。
后来,她嘀咕着,小声的和他说了一句:
“小师叔,我刚刚梦到你温柔的一面了。”何姗想起那个格外真实的梦境就面红耳赤,头压的更低,说道:
“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儿?”
“什么叫温柔?”
何姗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陪读的人已经合上了手上的本子,转过头去询问她,这人的眼睛被书桌上的台灯映衬着,泛着清澈的光亮,她放下笔,把脑袋往这人面前一凑,面红耳赤又死要面子的嚷嚷道:
“快点,摸摸我的头!”
低着头等待的那几秒钟,比她那年中考还要紧张,她紧紧拽着裤子上的布料,一圈一圈的绕在食指尖上,期待着她梦境里的那个场合能出现,耳根子像是被烈火炙烤着,红的一塌糊涂,等到那个人把手掌心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她才小心呼出了一口气,心脏没来由的跳动起来,好像下一刻就会从心里冲出来,何姗闭着眼睛,想问出那个在心里默念了十几遍的问题,结果,却被这人的一句话浇的透彻:
“明早起来把头洗了。”
何姗:“……”
她心里的那只小鹿停止了乱撞,垂着眼角眼巴巴的哦了一声。她脸皮厚,所以这种话也不过是家长理短,何姗低着头在课本上写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她一直没问出口的,是这句话:
他们到底算不算在谈恋爱啊?
他陪着她一起长大,他帮她收拾烂摊子,他甚至还宽容大度的给了她自己居所的钥匙,早期虽然总是她在照顾他,可是后来,他却是渐渐变得成熟懂事那一个。
承蒙关照的一直都是她。
就像书里写的那样?这是恋爱吧?
她一直
以为,这就是自己和沈遥光之间的默契,等有一天把人给睡了,自己就是光明正大的沈家儿媳妇。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所以才会在听到他和师父说的那番话时,任性又暴躁的跑去怼他: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我照顾你那么多年,你怎么就不能喜欢我?”
被照顾就应该被喜欢吗?
只有她这个傻子才会这般认为。
这分明是一段说出来就会难过的单向恋爱啊。
——
所以,当那个人向她伸出关照之手的时候,她才会觉得那么的不真实,就像是做梦一样。
何姗侧着身子挤出去,和他擦肩而过时说了一句话:
“这种伤痛就和蚊子咬了一样,我不会因此而嚎啕大哭的。”
简而言之,她再也不会软弱和哭鼻子,不过就是撞到了脖子,哪怕没了腿,那也是只要给她时间就能努力振作起来的问题。
她不想去承认自己内心的柔弱,因为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她忙着去布置自己的房间,那之后并没有吃多久,她上了楼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这几天要忙的事情有很多,短时间内,她什么私事也不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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