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四)(2/2)
而青岚那边就比较尴尬了。
因为牧尘比青岚高,所以青岚揽他肩的动作完成起来显得有些困难,但为了维持“大舅哥”的威严,青岚就算踮脚也要硬撑上那么一会儿。倒是青岚同僚肖茂航先看不下去,劝青岚放过他自己:“行了行了,你看你妹妹都嫌弃你……”
青眠听到肖茂航是大哥叫到家里来的,来之后又直奔厨房,那么厨房会有一笼蒸好的馒头也就合情合理了——定然是大哥出门前吩咐家里做的,以防退朝后觉得饿,拿来垫肚。
好在厨娘做了整整一笼,牧尘只吃了两个,加上青眠放上去的豆浆,足够三人吃饱,她又拿出两副碗筷:“豆浆里没放糖,大哥你们自己加,我先回房了。”
青眠的话是对着三个人说的,不过只有肖茂航和她不熟需要客套:“万俟姑娘走好——”
肖茂航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孤单,回头看了看另外两个和青眠熟到只用一声“嗯”来回答的男人,自我怀疑道:“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青眠出门时,听到大哥不要脸地接话:“对,你真的非常不会挑时候,我妹妹和妹夫的婚事要黄了就怪你——”
肖茂航再次反驳:“明明是你叫我来的!欸,说真的,黄了不能怪我啊……”
青岚玩笑开够,见好就收:“不怪你不怪你,安心吃你的馒头——”
青眠和牧尘的婚事乃是名义上的,终归有“黄”的那天,青岚这么玩笑似的一句,让同僚心中有个准备,无形中免了日后诸多需要解释的麻烦。
厨房里热得很,肖茂航拿下官帽放在一边,这才注意到牧尘一身便服:“牧大人,这几日没见你上朝,官署你也没去?”
牧尘答:“有大事便去看看,这几日身体不适,寺卿特许我休息。”
青岚和肖茂航动作一致地打量着牧尘健壮的体格和极好的气色……青岚怀疑地重复:“身体不适?”
牧尘在二人的注视下气定神闲地舀出一碗豆浆吹了吹,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心病。”
“心病导致的身体不适?”青岚的表情霎时转为严肃,关切地说:“这可不能马虎,的确需要静养几日,你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
“跟你说……”牧尘浓眉微蹙,带着些许为难:“像是要找你告状似的。”
“啊?”青岚呆滞片刻,理解了牧尘话里的意思:“跟……青眠有关?”
“我的烦心事自然只会与令妹有关。”牧尘说完这句,又无意给青岚压力,轻巧地将此事揭过,“不是什么大麻烦,我会处理好。”
牧尘的话颇耐人寻味,至少在肖茂航这个局外人听来,烦心事只会与某个女子相关之语,近乎于表白。
这话在知晓二人议亲真相的青岚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但牧尘不愿详述,他也不好追问,目光在厨房内四处游移,发现了青眠落在灶台上的木盒。
木盒是长条状,青岚知道自己妹妹没有收藏字画的习惯,好奇地拿起木盒问牧尘:“你带来的?”
牧尘的目光在木盒上停顿了一下,温言道:“你家小厮说,是位姓迟的公子送给令尊的。”
青岚差点没拿住那个木盒——他就知道,这样不上心字画存放之处,随手放锅旁边的举动只有他妹妹做的出来。
牧尘接着道:“那位公子,是不是叫迟梓旭?”
青岚干笑两声,把字画放得离锅远点:“你也知道这人啊?嘿嘿,我爹挺欣赏他的……”
牧尘开门见山道:“青眠也很欣赏他?”
“青眠……那个,迟梓旭家中贫困,青眠作为同窗心有不忍,给他送过几年饭。”青岚说起这些事时,用词都尽量淡化了其中的情愫,“他感念我家,偶尔便来家中拜访,陪我父母说说话。”
牧尘状似无意道:“可是城中传闻……”
“那都只是传闻。”青岚赶紧截住了牧尘的话,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牧尘:“传闻,当不得真。”
牧尘身上透出的隐隐不悦之感,青岚现在总算有所了解——两家议亲虽假,却是一定要对外公布的,牧家可以看在以前的交情下帮这个忙,但这并不意味着牧家还要承担其他不好的名头。
牧尘的妻子心心念念着别人这样的笑柄,不可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