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1/2)
就在此时,楚春归只觉得眼前一闪, 她竖耳一听, 而后就听到一个男声道:“老大, 我看到她了,她在这里!”
楚春归心里一惊, 急忙刹住了脚步,打眼看去, 就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挡在自己前头,手中持着尖锐的刀刃,嘲讽地看着自己,她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小美人儿,别费力了, 乖乖跟着我们走, 你的小命说不定还能保住。”黑衣人见楚春归娇喘微微, 香汗淋漓, 不由地起了怜香惜玉的心, 趁着为首的黑衣人还没有赶到,他冲着楚春归好心提醒道。
楚春归冷冷地看了一眼黑衣人,心里转了几圈,隐隐听见后头追兵的说话声,她缓了缓心神道:“这位大哥,你也是为人办事, 我能理解, 只是你我本无冤无仇, 为何如此相逼?”
少女眉眼婉转,声音听着便是酥软人心,虽然用面纱蒙着脸,然而秀色难掩,一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向他,将他的心神拨乱了几分。
“咳咳,我们受命于人,不能多说。姑娘,你就别想着逃跑了,不然得不偿失。”黑衣人快速地敛了心神,而后朝着楚春归走去。
楚春归心急如焚,前有狼后有虎,如何逃脱得了?她飞快地环视着周围,看到了黑衣人身侧有一块大石头,石头旁便是一个滑坡,若是趁着那人不注意,从小山坡滑下去,应当可以脱身。
“唉,我一人本就无依无靠,如今被蛇蝎盯上了,自然是逃脱不得。小哥,可否让我坐下歇息一会儿?”
那黑衣人本是不愿意在此停留,可是楚春归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硬不起心肠来,而且他又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见四周无人,自然是贼胆旁生了。
“却是如此,反正那人想要你性命也不急于一时。”黑衣人不怀好意笑了笑,继而便想走过去扶楚春归,反正楚春归如今是陷阱里的小羊羔了,少些什么东西是不打紧的。
楚春归自然是瞧出黑衣人蠢蠢欲动的心思,她心里冷笑了声,将手中的珠钗转了一个方向,锋利一面朝外,只要那人一过来,她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哎哟”楚春归假装崴了脚,娇声娇气地叫了一声,然后泪眼汪汪地看着黑衣人道:“小哥,可能背我过去,我脚好像崴到了。”
黑衣人听着少女柔柔地唤他小哥,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了,他压抑着心中燥热,走到楚春归前头,朝着少女笑了笑,而后转过身蹲下在楚春归脚边。
黑衣人此举无疑是自送人头的做法,按理来说,他是受过训教的,应当知晓后背只能交于自己信任的人,然而他的色心以及轻视楚春归的想法,让他离阎王殿又近了一步。
楚春归一边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一边看着男人的脖颈,她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上,低声细语道:“那便有劳小哥了。”
黑衣人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正欲转身说话,就听到血肉被刺破的声音,而后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刻骨疼痛,而后一股血腥味就传来了,他来不及反应,那急忙捂着伤口起身。
他疼痛难忍地捂着脖子,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看到楚春归白嫩的手里抓着珠钗,脸上溅了点点鲜血,少女启唇吐出几个字,而后就跳上石头,说着坡滑了下去,瞬间就不见踪影。
黑衣人又痛又气,他急忙抬脚赶去,谁知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双眼发黑,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而此时的楚春归则已经顺着山坡滑了下去,她原本以为山坡不陡峭,谁曾想这一路滑下去,胳膊肘和膝盖都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皮,楚春归气喘吁吁,她看着无尽的山坡,心里已经又惊又怕。
她一边手抓着一旁的灌木枝叶,一边手则是紧握手中的珠钗,眼前灌木丛极为茂密,完全看不清方向,她不知道那群黑衣人有没有追上来,就怕突然有人闪出来,那就是功亏一篑了。
然而除了人祸,还有“天灾”,楚春归一个不留神就握住了一条通体翠绿的蛇,还没待她反应过来,手腕便被那蛇咬了一口。
楚春归看着那蛇,全身发麻,头发几乎倒立起来,她知晓那蛇毒蔓延得极快,急忙扯下布片包扎,制止蛇毒顺着血液蔓延,她刚处理好伤口,便只觉得头脑眩晕,眼前一阵昏天黑,而后昏了过去。
晏忱此时完全不知晓自己的心尖子遭遇了此种磨难,他带着人从山脚开始搜索,刚搜到半山腰时,就看到了楚春归扔下的手串的珠子,晏忱心中定了定,急忙策马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他心里悬着一块极大的石头,沉甸甸地挂在心内,他从未想过小东西有一日会离开自己,而且还是生死未卜,晏忱这般想着,凤目越发赤红,眼底的戾气暴涌。
紧跟在一旁的云哲心里则是叹气,他从未见过主子如此神态,若是公主殿下被杀害,按照主子的性子,估计会将牵连到此事的所有人全部屠杀。
晏忱环视了四周,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就在这瞬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石头旁边的血迹,他急忙跳下马上前查看,那血迹溅在绿油油的草地和灰色的石头上,极为明显,几乎是一瞬间,晏忱心痛地脑子发懵。
“主子,这个山坡有脚印!”云哲绕到石头后面,便看到了楚春归逃跑时滑下去的痕迹。
“带人将这附近搜查,我从此处下去看看。”晏忱心神定了定,眼底赤红消了几分,沉声吩咐着云哲,而后拿过马上的佩剑就顺着楚春归留下来的痕迹滑了下去。
…………
“嗯,好痛!”楚春归只觉得头脑昏沉,梦中不安稳,她猛然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此时躺在竹林的一座木屋内,转头望着窗子外面,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外头好像刚下过雨,水汽弥漫,空气极为清爽。
她收回目光,环视着屋内的布置,极为简洁,除了床榻桌案,其余并无任何装饰,屋内整洁干爽,应是烧了碳鉴的缘故。
不知道此时晏忱在何处,她心里空空地落不到实处,就在此时,木门“咯吱”一声响起,楚春归便看到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捧着托盘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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