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1/2)
九殿下脱离险情的消息一经传开, 一时之间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三皇子萧策一早进宫给皇帝请完安,便去了宁华宫,去时正赶上舒贵妃大发雷霆,听见母妃正在训斥宫女, 萧策眉头一皱,加快了入内的步伐。
舒贵妃在寝殿里,萧策不方便进, 便在外殿等候, 至喜向他见过礼忙进去通传了,里头的训斥声随即停止,未几, 但见母妃一脸愠怒地走了出来。
萧策忙上前请安,“儿臣请母妃金安。”
舒贵妃见了儿子,眼底怒意更盛, 却不是冲他, 冷冷把殿里服侍的人都屏退, 往贵妃椅上一坐, 看了看萧策,不禁眉心一蹙, “你倒是心宽得很, 居然还有心思跟那姓史的丫头幽会!”
萧策暗暗叫苦,昨日与史家妹妹谈论得正酣, 却听闻老九遇刺, 他心里一咯噔, 细细一问,便知是母妃的手笔,当时的心情无以言表,自老九安然回京,他还劝过母妃打消刺杀的念头,当时母妃分明答应了,岂料昨日竟出了那样的事,为了避嫌,他便没有入宫。
拿捏好措辞,萧策恭敬地揖了揖,“儿臣知道,母妃事事为儿臣筹谋,可母妃也要先顾着自己的安危。”
舒贵妃的神色有一瞬的松动,“本宫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为你筹谋难道还为那个孽障筹谋不成?当年本宫拼死生下你,陛下才封了本宫一个妃位,他常年御驾亲征不在宫中,即便来了后宫,恩宠也轮不到我……你看看那姓万的生了一个又一个,个个被陛下捧在手心里疼,陛下又几时疼过我的儿子!”
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又浮现在眼前,舒贵妃冷哂,“天生的狐媚子,只会勾引陛下,当年她生完老七不足半年竟又怀上老八,可惜那时陛下亲征北上一去便是两年,老八终究是没保住。”说着露出一丝冷笑,“不过她的这点恩宠跟那个女人的比起来,着实算不得什么,当年你父皇凯旋,带了个大肚子的女人回宫,那年你五岁,应该有些印象,你父皇就把她安置在太极殿,同寝同食,虽一直没给名分,可谁又瞧不出,你父皇是想予她最尊贵的位分!你可知,她原是嫁过人的,即便如此,一入宫便能撼动皇后的地位,叫人怎能不忌惮!”
不知怎的,舒贵妃一时陷入了往事中,竟与儿子讲起了上一辈的恩怨,萧策不知如何接话,只默默听着,却听母妃叹气,“那女人是个清高孤傲的性子,不与后宫的任何人来往,当时有意巴结她的,最后不仅没捞到好处反而被皇后一个一个给收拾了,本宫熬啊熬,好不容易抓到机会……”
其中那些不为人知的阴谋,这辈子也不会有人知道了,舒贵妃顿了顿,面上略显疲倦,“那女人血崩而亡,若非万妃当时刚生下荣乐身子不便,陛下怎会让本宫抚养老九!本宫本不欲为了那孽障得罪皇后,可自从他到了这宁华宫,陛下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表面上说是来看本宫,其实就是想探望老九,甚至还晋封我为贵妃,提拔我的母族,而皇后也越来越忌惮,处处对我施以打压,这些年与皇后明争暗斗,陛下总是维护我的,你以为陛下真是偏宠于我?”
舒贵妃不觉苦涩一笑,“都不过是为了那个孽障!”
萧策静静听着,忆起往昔,低垂的眸中不觉波涛汹涌,思绪突然一刹,他抬起眸来,“母妃,既然父皇当年能与那个女人反目,那与老九离心也不是不可能的。”
舒贵妃拭了拭眼角的辛酸泪,看着儿子,“什么意思?”
萧策眸色深沉,眼尾漏了一丝阴狠,倒与发起狠的舒贵妃如出一辙,“恨一个人,杀了未免太便宜他,若能令其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岂不更大快人心?原先我念他是手足兄弟,总于心不忍,可若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兄弟,为何还要忍手!”
舒贵妃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过了过这番话,眸光闪烁不定,“你的意思是……”
薄唇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萧策又道:“母妃刚不是说,那女人之前嫁过人,是大着肚子进宫的么,谁又知道她怀的是不是前夫的种!”
舒贵妃一双眼转了转,若有所思,“以前朝中也有人对此发出质疑,可陛下雷霆大怒,以诬害皇嗣为由,把人杀的杀贬的贬,此事便成了禁忌,无人再敢置喙。”
“可若是天下百姓来置喙,难道父皇还能把人都杀了?”萧策笑得更开,“一个被质疑过血统的皇子,是没有资格做皇储的。”
舒贵妃听出些端倪,唇角亦不觉上扬,“你说的倒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陛下已老,早不复当年,只怕管不住这片天了……”
又一场阴谋在酝酿当中,总有人试图颠覆乾坤,主宰沉浮。
而灰蒙蒙的天空,细雨霏霏一连下了好几日,一下子忽又冷了几分,肃王遇刺的余波仍未平息,那些刺客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大理寺和刑部可谓累得人仰马翻,把整个皇城翻了好几遍也没将人抓捕。
而当事人萧轼,此刻正在与孙籍对弈,孙籍的视线时不时往萧轼面上溜,一子破眼,他把狭长的眼尾一挑,笑道:“王爷的心思似不在这盘棋上啊!”
萧轼闷在此处已有多日,太久不见乌凰实在想念得紧,眼在棋盘上,脑中却全是她乌黑的发,潋滟的眸,香软的唇,以及白璧似的身子……思绪及时一刹,凝眸发现已是败局,索性把棋子一掷,“跟主簿对弈,果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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