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2)
云四方感觉自己魂不附体,身体若不是被人强行按住,就要飘起来,被水汽浸透的眸子眨了眨,目光渐渐移到身上……
胸口猛地一震,倏然转过头看秦临,一只冰凉的手,正扣在自己的手臂上!
而自己全身光裸地坐在水里!
脸噌的一下就热了,连带着脖子都涌上血色。
讷讷转头看秦临,带着几分茫然,像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未清醒:“殿下?”
“嗯。”秦临应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他的伤口,神色无比自然。
云四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木桶本就狭窄,他的动作又突兀,膝盖咚的一声撞在桶壁上,疼得龇牙咧嘴,脸色总算是红润了很多。
“别乱动!”秦临不由得疾言厉色地盯着他有些稚气的脸,心想他怎么就不能安生一点?
云四方拘束地坐在水中,被秦临吼了一句果然没敢动了,热水漫过胸口,连带着心口里面都是温热的。
那瞬间他以为是陆弥来了,原来是秦临。
心底有点发酸,小声咕哝着:“殿下可比我师父好太多了……”
“我都要死了,陆弥也不出来救我……”
半分师徒情分都不念及,真叫人心寒。
他少有这样委屈的情绪,小时候在家里被当个宝,跟着陆弥之后就是根草,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可现在秦临对他这么好,心底又有了鲜明的落差。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矫情,又冲秦临感激道:“承蒙殿下多番……”
“闭嘴!”秦临没听他说完就打断他,方才他已经说了一遍胡话,他不想再听第二次。
云四方脱口而出的话,只隐隐觉得有些耳熟,他确实很感激他。
察觉水已经变温,秦临站起身往床上走,解开云四方的包袱,要给他重新拿衣服,入眼就是一块色泽通透的血玉。
他拿起来摩挲了片刻,轻抚着下面的络子,又放在了一边,转而取了干净衣服给云四方放在手边。
“可以起来了。”秦临说着直接出去了。
云四方应了一声,才快速从水里钻起来,随便擦了擦就穿上了衣服。伤口的颜色已经变淡了,他猜测医他的人,应该也是会些道术的。
他在房里收拾了一番,秦临很快就回来了,饭菜的香味也传了过来……
看着满桌菜肴,总算明白何琚他们为何对秦临忠心耿耿了。
“多谢殿下!”云四方泡了澡后神清气爽,食欲大振,素菜都被他吃出大鱼大肉的感觉,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云鹰。
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太子,想到他之前要鞭打云鹰,犹豫了半天没敢问,对着他笑了笑,低下头猛地扒了几口饭。
他心思此刻全写在了脸上,秦临吹了声口哨,拍翅声由远及近,赤鹰倏地收回双翅,落在门外。
转而很自觉地走进来,像只笨重的大公鸡,走到云四方脚边。
云四方低头乐呵呵地笑,心里又念了一遍秦临的好,摸着它的头愉悦道:“等会儿就带你去吃肉!”
“咕咕。”
云四方抬头望向秦临,眼里流光溢彩:“殿下的鹰,很有灵性!”
秦临正想着那块血玉,为什么会在云四方这里,不期然看到他满是神采的瞳孔,怔了一下才问道:“你师父叫陆弥?”
云四方不明所以地点头,直觉秦临还想问别的,放下了碗筷也不再逗弄云鹰了。
秦临接着问:“出自哪宗哪派?”
“他只是散人一个。”云四方据实回答。
秦临:“你的两件法器……”
“是陆弥做的。”云四方坦诚地看着秦临,“但说实话除了这些,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陆弥很神秘,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也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此外,陆弥还很冷血!
不仅对别人冷血,对自己的徒弟也是如此。
云四方对于陆弥没有出手相助,还耿耿于怀,却下意识没说他一点坏话。
秦临嗯了一声,终究没有问血玉的事情。
“咳咳……”小童在外面咳了一声,听见里面人在说话,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师父……吩咐我来送药的。”
秦临一挥袖门开了,十三四岁的小童朝里面望了望,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因为,老头告诉他,那个冰冷的男人,是具没人气的尸体,让他别像平时那么咋呼。
努力忽视那个男人,目光闪躲地盯着云四方:“这是外伤药,这是内服药,小公子请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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