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1/2)
直到手下报告有警察以保时捷司机涉嫌危险驾驶并妨害公务罪要求季风协助调查,季风才注意到江于流转投倪家。
把车送去给江于流,季风认为不过出于某种惋惜或是补偿。季风知道她被审了。但警察审讯肯定不会打脸。没过两天季风就把事情搞得一清二楚。搞清楚以后呢,又怎么样?季风找不到什么为她出头的理由。
至少能避免她再平白无故地挨打。
这辆车自从买下,其实也大多由她开着。自从顾雅琪搬走后,只叫司机保养开出门一次。
季风绝不承认自己对由送车可能引发的一来二往有任何期待。然而江于流竟当真从未露面。只在拿到钥匙的时候,请司机稍候。进办公室抽了张纸。一整张A4白纸,江于流居中只写下她自己的手机号和尊姓大名。这到底算名片或是收据?
江于流当她是什么人?倘若她想要江于流的手机号,有一百种方式拿到。
季风最终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对警察避而不见。听闻倪轩替江于流把飙车并袭警的罪名摆平。
倪轩派了个叫浪哥的手下帮江于流联系买家。江于流知道这算是倪轩的折中之策。反正打开了一个出口,至于走门还是跳窗户,全凭江于流自己本事了。
江于流把行程排到爆满。浪哥再浪,天天陪着江于流见客户,说不累是假的。况且江于流确实喝不了酒,都由浪哥代劳。于是这天中午出发去邻省的F市,江于流站在火车站门口给浪哥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浪哥才接起。
“流哥?你让他们先喝,我马上就来……”浪哥大着舌头说。以为还是在半夜里么?啊喂。
江于流没话说,挂了。
F市这家要的量很小,已经谈过一次,再见一面就能把事敲定。江于流就自己进了站。
K字头,硬座。江于流上车时,位子已经基本填满。
江于流没有行李,看着票到了靠走道的座位,被人坐了。江于流口也懒得开,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那人原本故意不瞧着江于流,江于流目光有几分阴沉,人被看毛了,嘴里骂了句神经病,站起来走了。江于流套上纯灰色帽衫的帽子,遮住脸,开始睡觉。
正半睡半醒,隐约感到车厢尽头传来骚动。门一开一合,一个身材高瘦彷如竹竿的男子狂奔进来,男子一手摸在怀里,亮光一闪。车厢中间走道很窄,侧站着个矮胖的男人,看着结结实实,被竹竿扑过来一把撞开,像纸糊的,摔在迎面而坐的乘客之间,带着桌板上垃圾盘飞到窗玻璃上。一时人仰马翻。
“都坐下!”后面追的人甫一推开车厢门,就大声呼喊。
江于流回头,在走道不远处,一个阿姨惊呆了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我□□妈?……”那边胖男人还来不及扶着桌板爬起来。竹竿本是狂奔,明明路看着好好的,脚下忽然被猛力一绊,上身直扑出去。马上去抓旁边座椅,手里刀子一下亮出来。
阿姨发出一声惊叫,连连后退。
江于流身旁一阵风掠过,追赶的男人猛然跃起,一脚踹在竹竿屁股。竹竿还未站稳,又向前一扑。后面的男人一把拉住竹竿肩膀,就地一按,拧住胳膊,□□滑落在地。
竹竿仍然拼命挣扎,嘴里含混不清地叫骂。按压的男人也并不手软,跪在竹竿大腿上,肩膀抵在他肩膀,不时趁机肘击他后脑,同时死命地拧着竹竿的右手腕子。竹竿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但被反压着,使不出太大力气,徒劳地在男人背后抓挠,发出惨烈的叫喊。
车厢一时间静默地听着男人的挣扎。又有人跟着追进来,喊道,“警察。”熟悉的声音。与此同时,制服犯人的男警手里一晃,抖出手铐。胖警察已经一刻不停地扑上去,帮忙按住犯人的另一只手,把人铐住。
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凑到走道边。沙沙的嘀咕声充满车厢,有了其他人的声音,大家胆识也壮起来,而后越来越喧闹。有胆子大的直接问警察发生了什么。
江于流早认出来,铐人那个正是带走顾雅琪的梁姓警察。早在站台检票口,江于流就看到他们一行人。料想是收队回家。江于流有一瞬间犹豫要不要换车。但F市规模比较小,去F市的车一天就这么几趟。这么多节车厢,江于流心怀侥幸。
江于流趁着人群逐渐将几个警察围拢,缩到角落的位子,压低帽沿。梁队长隐约看到有人伸了腿把竹竿绊倒,动作很利落。向周围一圈打量,没看出哪一个像是帮忙的。几名警察押着犯人退回到车厢连接处,两个乘警把住通道,开始沿着车厢查票查证件。
那个犯人看起来消瘦,但江于流凭两人打斗的动作也看得出,竹竿力道非常大,开始有一下几乎翻脱出来。也难怪她即使用上巧劲,小腿还是被撞得隐隐作痛。
江于流心里替梁队长叫屈,怎么说也是英雄归来,就给报个K字头,搞出这么多事情。
车到了站,江于流望向车外。但没有看到警察押人下车。江于流稍感意外。火车开动起来,警察已经不在车厢连接处了。江于流转回自己原来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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