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心渡偷得浮生闲1(1/2)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
昏暗空旷的屋子里,有女子在低声啜泣,如怨如诉,隐忍至极,叫人不忍卒听。
是谁?
芙梨抬起头,面前铜镜中的女子也放下掩面的双手,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颜,苍白,阴郁,一颗醒目的泪痣停驻在眼角,即便双眼因痛哭而红肿,也丝毫不影响那份美丽,只是这张熟悉的脸上,神情绝望而悲戚。
芙梨猛然明白了什么,血液瞬间从头凉到脚。这分明是自己的样貌!只不过是逾近三十的年岁,更妩媚,更风韵,可是,为什么自己在哭?
未想透,脚下被什么抱住,低头看去,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此刻正死死的缠住她的腿,芙梨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貌,只听他呜呜咽咽的道:“娘亲……娘亲你不要丢下……”
还有个儿子?芙梨傻眼了,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见“自己”站起来,用力掰开男孩的手,将他推出了门外,关上破旧的殿门,靠在门后狠狠的哭起来,又模糊了视线,无论外面的男孩如何拍打,自己都没有理会她。
在这身体里,芙梨只能跟着一起感受难过,却也心道,姐姐这你有点过分了吧。
又见自己摇摇晃晃的走到一个炭盆前,跪坐下来,流着泪抓起一摞纸,一张一张的烧了起来,热浪灼的芙梨好疼好疼。芙梨却无法来阻止,只能心中吼道,快停下啊,这不玩命呢吗?
片刻,视野中一片火海……
……
……
……
柔仪苑内。
一沉毅的声音道:“我查过她的身世,的确是被一位云游修仙之人捡回来的弃婴,不过她师父最近几年都不见踪影。她一人在那山上,半年前才开始频繁下山,多数是在炎阳城一带活动,没有什么异常。”
一女子道:“想来她师父曾经带过她灵修,未等修成,便不得不离去,许是渡劫,许是……已经身陨。”
那温和的声音又道:“依阿恋所言,她能将那灵狐的灵力化为己用,自身却半点灵力也无。我方才探她体内,发现其中早有一套完整的灵脉,按常理来说这么小的年纪是绝无可能修到这个地步的。故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便是她师父是位得道高人,能以一己之力帮她造出全身灵脉。要么便是她自身天资上佳,不用灵修天生便有灵脉。”
那沉毅的声音道:“依我之见,应当是后者。若她师父真有此大能怎会隐迹于世不为我们所得知,又怎会平白无故消失数年将一女子扔在山间不闻不问?”
那温和的男子道:“大哥言之有理。她手腕上的符印的确是妖力所成的封印之术,好在只有一星半点,想必应是误打误撞沾染到的,若是经得正确引导灵修仙术,这点妖力自然会被同化去除。”
那女子道:“如此天资,不灵修岂不浪费?估计她师父挑选她收养也是看中了这天赋。”
“三弟将她带回便是有心如此。”
“那怎么没将她分去弟子苑呢?”
那温和的男子轻声一笑:“阿恋的花袭宫的确空的太久了。”
那二人不禁发笑,异口同声道:“确实如此。”
三人在隔壁的房间低声笑谈,在內间昏迷不醒的芙梨自是全然不知。
大梦初醒,芙梨倏地睁开了眼。
头很疼,昏昏沉沉的,她赶忙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没有泪水,更没有泪痣,是梦。
又是这个梦,算上这次,已经第三次了。第一次是梦见昏暗的大房间里哭泣的女子,第二次也只是依稀梦见这女子做了什么,直到这第三次,竟然看清了女子的脸,还是自己的脸,下次梦见会不会更细节?
芙梨心中一寒,该不会这是自己以后的事儿吧?什么玩意儿?那也太恐怖了,有了儿子还就知道哭着玩火?
才不要过这样的人生!
芙梨挣扎着要起身,头痛欲裂,恍惚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脱口而出喊道:“星满。”
出言后怔忪片刻,才反应过来此刻她已不在饮鸩山,而是海心渡。
“你醒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一名身着月白色金领袍子的男子坐在床尾,一双天然笑眼像月牙般微弯,他的姿态甚为端雅斯文,便是在那一坐,都透露着淡淡的书卷气。
嗯?这个也好看。
他缓缓启唇道:“你额上有伤,不要起身,我去唤羽烟叫她给你上药。”
芙梨只觉得他与师父说话的语气分外相似,便乖乖的躺了下来。心下了然,他必然就是尹唯央口中的二哥乔君奈了,如今绝龙殿四位仙首挨个见了齐全,个顶个的都是风姿绝尘,芙梨心道,这简直是掉进了神仙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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