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2)
“阿言,”顾恒微微侧头,眸中映出苏言焦急的神态,突然有种就这样死了也值得的念头,“放心,我还没娶你过门呢。”
苏言一怔,顾恒没再看他的表情,而是对顾长松道,“你想让阿言跟你走,我可没同意。”
“呵,”顾长松轻蔑笑了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座叫板?”
他是狂的,因为他的身世,因为他的实力。他一身修为皆由当时被尊为神界第一人的修宁大人亲手所教,怎么可能不厉害?哪怕此时能动用的只有一点点。
顾长松对苏言有顾忌,对顾恒却没有,因此一出手就是杀招,恨不得当场把人击毙在这里,最好是魂飞魄散,这样方能永绝后患。
顾恒显然没想到他实力如此之强,灵力如此古怪,不敢硬触,被迫狼狈躲闪,偶尔还几招,没多久便险象环生,上好的袍子几个回合间就被风刃划出了好几道口子,能看到里面嫣红涌血的皮肉。
他们很默契地控制住了打斗范围,丝毫没波及到苏言那边。
地上泥土草屑飞溅,模糊了苏言的视线,他紧张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没有任何时刻,他痛恨自己这么没用。
兄弟之间白刃相见,而且双方都还抱着滔天杀意,这本来是很可悲的事情,而顾恒却不这么觉得。
眼前这人,不是他二哥顾长松,只是个披着顾长松皮的陌生人。
电光火石间顾恒明白了为何顾长松以前会对自己有那么重的杀意。
“你不笨,但也不太聪明。”
“聪明的人都死的很快。”顾恒逮住个机会反击,“所以我宁愿笨一点。”
“笨一点好,不过很可惜。”顾长松手指抹过伤处,刚才他一时不慎,竟让顾恒伤了他,嫣红的舌舔了舔手指,血色液体染在唇上,愈发显得艳丽危险。
“你再笨也得死了。”
他五指弯曲,缓缓插进自己左胸,顾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惊,不自觉握紧了剑柄,他眼睛盯着顾恒,唇角弯出个阴冷的笑,慢慢把手抽出来,顾恒看到他中指指腹汪着一滴颜色极为鲜艳的血。
那一身月白衣袍除了草屑尘土,没有一丝鲜红。
顾长松就着那滴血,幻化出了一柄血色长剑,断水击在那把剑上,仿若砍着坚硬的石头,巨大的反弹力震得顾恒虎口发麻,断水差点儿脱手飞出。
有了武器,顾长松招式更显犀利,纵然不能使用他本身的力量,这具身体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除掉一个顾恒绰绰有余。
两剑交锋,顾恒觉得有股强大的阴冷气息顺着剑身度过来,凉的他一哆嗦。
两人的修为根本不在同一层次,顾恒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出乎顾长松意料了。
游戏时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长一些,不过现在也该结束了。
下一秒,顾恒身子重重砸在树干上,一口逆血夺口而出,他勉强动了动,呼吸艰难,胸口被震得发疼,像有小虫子在他经脉里啃噬,疼的他不住颤抖。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倒了下去,手臂在剑锋上擦过,他只感觉到一点痛痒,却不知苏言看到他这副鲜血淋漓的模样早已发了狂。
苏言在不远处叫他,他张了张嘴,扯着嗓子回喊,声音却轻如梦呓,“我没事。”
他大概是快死了,眼前一片模糊,止不住的悲凉涌上心口,化作透明的液体从他眼中大颗大颗落下来,和着不断从嘴里涌出的血水,滴滴答答落到脏兮兮的衣服上。
他真没用,连阿言都保护不好。
才说了喜欢没多久,他就要离开阿言了。
他还没娶阿言过门,还没看到阿言为他披上大红嫁衣呢,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
看到他死了,阿言肯定会哭吧?自己不碰他都能让他误会到哭出来,自己要是死在他面前,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呢。
所以顾恒你不能死啊,阿言还在等着你呢,你说过你要保护他,要给他幸福的,你不能食言啊。你看,他现在连走路都是问题,你要是死了,谁来背他,背一辈子?
可是他真的很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他有种错觉,仿佛他的骨头已经被人尽数抽出,整个人只剩下软绵的血肉。
他听见苏言在喊他,带着浓浓的哭腔,但他听不真切,那声音飘飘渺渺,如同从遥远的九天之上传来。
神智越来越难以保持清醒,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扭过头,露出个他以为好看,实则满是鲜血的笑容,随后无力地垂下头。
苏言声音一顿,继而愈发急切,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
朦朦胧胧中他似乎看见了苏言,可是任他怎么睁大眼,也看不到苏言的脸,只能看到苏言与以往迥然不同的装扮。
玄色长衫以银纹勾边,行动间隐隐显出玉兰扶桑的花样,雪白的长发被人精心打理过,簪着根血色的簪子,额上生了朵鲜艳的扶桑印记,带着不自知的艳。
苏言朝他走过来,停在他两步开外,白皙的指尖从衣袖中探出些许,上身微微前倾。
随着冰凉的指尖落到他脸上,他闻到了一股清冽浅淡的扶桑花香,那手刚触碰到他的皮肤,就飞快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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