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2)
蛰初, 望江公寓。
听到门铃响,才从浴室出来的邵亦轩简单裹上浴袍,前去开门。
门既开, 他转身径自往主卧走。
来访者宿鸣沉默着跟随邵亦轩的脚步到了卧室。
主卧是典型的单身男式房间,灰白色调,台面整洁,装饰物、照片、零碎物件一个都无,简约到极致, 没有任何细节。房间中央那张大床铺着纯白色棉质床品,洁净得一尘不染, 一切与以往那么多年没有任何差别。
可意外的是床上竟躺着一个女人。
丝被将那女人盖得严严实实, 只堪堪露出个头来。
她发如海藻四散,净白小脸媚人, 即使是闭着双眸,面色略显憔悴,都难掩惊人姿容, 瞧着应是位大美人。
主卧、浴袍、美人, 怎么看都是满满的**味道。
宿鸣眼有戏谑,这修行多年的苦行僧终于是动了尘心, 开了荤。
可喜可贺呀。
揶揄了两句后, 宿鸣开始询问情况。
邵亦轩言简意赅:“她在雨中晕倒了。”
宿鸣比邵亦轩仅长一岁,出身家传七代的中医世家。
他从小在中药材里泡着长大, 还只是小人儿就已跟随太爷爷、爷爷、爸爸行医坐诊, 即便如今年龄不算太长, 但医术可谓精湛。
没留在江苏老家,自中医大学毕业,他便来了蛰初,开了间远近闻名的中医馆。
邵亦轩与他是数年前偶然间经大学同学介绍认识,相识后私交甚好。
雨中救下叶蕊,邵亦轩立刻打电话让宿鸣过来。
邵亦轩自被子里拿出叶蕊手臂,宿鸣先是摸了摸叶蕊的额头,这才无声诊脉。
脉诊了三分钟,宿鸣始终沉吟不语。
邵亦轩心中忐忑,可仍极力保持冷静:“有话直说。”
宿鸣瞧了眼叶蕊,这才看向一旁的好友:“她六脉皆郁,而肝郁尤甚,阴阳气血失衡,急需好好调养。”
“很严重?”
宿鸣如实相告:“说严重的确严重,说不严重倒也不严重。她年轻,阳气尚可抵御外邪内瘀,但长此以往,很是伤身。病已入厥阴肝经,而女子以肝为先天,肝郁气滞,以后恐有妇科病变。”
“如果尽快治疗呢?”
“治疗当然好,可生活习惯、心态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女性尤其要心性条达,心情要好。以后千万宠着她、顺着她,不要让她再受气。”
邵亦轩谨遵医嘱:“记下了。我改天带她去医馆亲自找你。”
叶蕊醒来已是晚上,在这漆黑房间里,看不清半分情况。
记忆只停留在大雨滂沱她泪流满面时,全然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处。
邵亦轩此时正走向叶蕊身旁,黑暗中的他拿着耳温枪,隔一小时要测一次她的体温。
宿鸣为她针灸去寒后才离开,她在睡梦中发起高烧,浑身汗如雨下,为她换过几次衣服,擦洗了身体,此刻寒气渐散,温度终于趋于正常。
为确信无误,他的手抚摸上她额头,烧果真退了。
敏锐地觉察到了她呼吸更深,尤其是在他的手贴上她皮肤时。
邵亦轩柔声低问:“醒了?”
叶蕊低低应声:“嗯。”
开了落地灯,邵亦轩将床头保温杯里早已备下的热姜汤递给她,好声好气地哄着:“乖乖喝。”
仍记得陈吟诺对她说的每一个字,仍记得暴雨如柱中她肝肠寸断。
失望、悔恨、怒意、醋意,和那她流不尽的眼泪,统统都记得。
想着应是他救她回来,而她向来恩怨分明:“谢谢。”
不接他手中杯子,无视他满腔柔情,叶蕊径自掀被下床,大步往门外走。
邵亦轩紧随身后,耐心问她:“这是要做什么?”
叶蕊回答:“我要回家。”
邵亦轩饶有兴致地好心提醒:“你想穿成这样回去?”
清醒以后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尽快远离他,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瓜葛。
刚刚在卧室她并未察觉出异样,此刻人已走至灯光明亮的客厅,经他提醒,她低头才知自己身上穿的是他的白衬衫,衬衫长度堪堪及她大腿根,又长又直的双腿俏生生地自衬衫下伸出,暴露在他眼前。
叶蕊微红了耳根,屏息凝神,这才施施然转身冷声问他:“我的衣服呢?”
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极尽慵懒地顺口回应:“送洗了。”
“我的手机呢?”
邵亦轩侧眼望向茶几,叶蕊几步而前,去拿了她手机。
本是要打电话着人送衣服来,可怎么按都是黑屏,像是没电自动关机。
“你的充电器借我。”
“忘在公司了。”
“家里没有备用的?”
“没有。”
“你的手机借我。”
叶蕊拿着他的手机要用,可却发现情况与她手机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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