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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开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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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童那颜?这个少年叫安童?似乎也很耳熟。

我费力地想了一阵儿,才想起来:这个少年就是忽必烈的爱将霸突鲁的长子。他母亲是我额吉察必的姐姐,叫帖木伦。说来,他还算是我的表哥呢。

那木罕后来跟我说,安童是木华黎国王的曾孙。那我这个小表哥来头也是很大的。不忽木曾经给我科普过,木华黎,札剌亦儿氏,本是成吉思汗铁木真帐下的一个门户奴隶,但因足智多谋,屡立战功,获得铁木真的赏识,和另外三个大将——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并称“四杰”。铁木真被推为成吉思汗后,他与博尔术因功勋最高被封为左、右万户。后来,又被封为太师国王,全权指挥攻金。他改变蒙古人一贯的肆意掠杀的战术,招降了很多汉地武装首领,并开始有意识地经略汉地。他的儿子孛鲁更是仰慕汉风。木华黎家族后来就留在汉地,也是蒙古贵族中汉化较深的一支吧。

木华黎出身虽然卑微,但最后因功得封国王,也是一个底层逆袭的典范。霸突鲁这一辈,袭爵的是他的侄子忽林池。但霸突鲁骁勇善战,又和忽必烈是连襟,也颇得忽必烈倚重。

如今到了安童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了。都说三代才能养成一个贵族,那么第四代,基本已摆脱暴发户的气质了。我偷偷打量了一下安童,他小小年纪,行止沉稳,话不多,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贵气,看不出富二代、官二代身上常有的跋扈骄矜。出身勋贵家庭,没有被惯坏,也没有长歪,也不容易了。

可我还不明白,他本是蒙古人,为何没剃婆焦呢?

*

燕真、苏木等人已歇息够了,把宫车牵了过来,阿合马上前打起帘子,把我送上车,那木罕也跳了上来,还招呼安童上来同坐。安童见车内空间狭小,摇摇头拒绝了,牵过自己的枣红马,翻身坐上去。

“王爷还在大安阁主持佛道辩论,一时半会儿怕下不来,公主还是先去见王妃罢。”阿合马隔着帘子说道。

“那是自然,”我说,又问,“真金哥哥呢?忙哥剌呢?”我这才想起这两个哥哥。

“他们都跟王爷在殿上一道听着,过会儿就能见到了。”

我便不再问,往车内软垫上一靠,竟又觉得满身疲乏,虽是上午,却已打起哈欠来。

那木罕见我昏昏欲睡,自己没意思,就推推我,笑嘻嘻道:“怎么见了我就犯困?也有三个月没见了,想不想哥哥?”

“想了。”我用力睁开眼睛,诚实地回答,“那时还担心你会不会被七叔发现?你倒好,撇下我就走,一声也不说,好没情意!”这么说着,我也有几分怨念:关键时刻,王邸诸人最在乎的还是他这个嫡幼子,嫡女虽也尊贵,终究不如儿子。

那木罕见我这么一说,反倒急了:“我是想带你一起走的,可阔阔说什么也不让!说你自小被娇养,不惯骑马疾行……”

他的小黑脸此刻涨得通红,目光急切,不像说谎,细细一瞧,竟有几分憨实可爱。我心里早就不气了,笑道:“好啦,我知道你,平时虽霸道,心里还是想着我的。”

哪知这货听了,还挺会就坡下驴,嘟嘴道:“这话说的对!”嘴一咧,笑了,又用爪子揉我的头:“我给你的那顶银狐皮帽子,这次带回来没有?那可不易得啊……”

我低头一想,那时走得匆忙,哪里顾得上,再说夏天也不用暖帽,忘了是自然的。但见那木罕那般殷切,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没有……”

那木罕果然不乐意了,脸色很难看,我只得解释道:“走得匆忙,难免疏忽了……再说,我连八剌送的那套纯金马鞍都顾不得带。”

“八剌?他算什么啊?也值得你念叨?纯金马鞍么,咱们家又不是做不起,你就这么稀罕?”那木罕冷哼一声,话语里带着敌意。

“你别这么说,我这次顺利回来,多亏了他,且别管八剌到底图什么,终究是帮了忙不是?”而后又免不了把离开和林时的经过跟他说明。

那木罕听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鼓着眼睛气呼呼的,沉默一会儿,又道:“伯汗大军行至何处了?你可听八剌说过?”

我闻言一愣,想不到这个九岁毛孩子对军事还挺敏感。细细回想一下,那木罕走后,八剌就没提过行军的事——他跟我一个小丫头说这些做什么?但按蒙哥汗原本的计划,是要经汉中到利州,之后要攻取苦竹隘,才能经嘉陵江到四川、重庆一带。那时并没有蒙宋交战的信息传来,估计要到川蜀还早着呢。至于东路军和南路军,我就更不清楚了。

那木罕见我摇摇头,很是失望,一拍大腿:“要不是我年纪小,早就向伯汗请战了!到时立个大功回来,看那帮诸王还敢小瞧咱们阿爸试试?”说着几乎要跳起来了。

嘿,他想的倒美!连忽必烈都没法出征,就算他成年了也不会让他去啊。我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笑道:“别着急,早晚有那一天的。”

*

宫车走得不疾不徐,沿着对角线,从城北的皇家苑囿直趋东南处的中城。城北一带多是林草,人迹不多。越往南行,越热闹起来,开始出现一些零星的居民点。再走了一段,建筑更多,民房纵横交错,街道很窄,不甚整齐,应是居民区和关市之类。我隔着纱帘,依稀可看到那些错错落落的土坯茅房,应是开平城内平民百姓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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