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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挪动了步子,伸手拨开了推拉门,马桶,墙壁,热水器,然后视线滑到了天花板,如旧的干净整洁,什么也没有。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还是那个样子,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卫生间。
他朗声笑了起来:“惠芬,就是你眼睛花了,卫生间里什么也没有,不信你进来看看?”
吴慧芬停止了啜泣,诧异的睁大了眼睛,通红的眼睛里满满的红血丝,一脸的不敢相信,但还是抓紧了妇人的手,不肯挪动步子。
见到她的犹豫,男人就又笑了起来:“让你妈来看看,不相信爸爸总相信妈妈吧?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妇人安抚的拍了拍吴慧芬的肩膀,轻声说道:“妈妈去看看,你站在这别乱动。”
吴慧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妇人走了进去,环视了一眼卫生间,看向了男人,两个人的目光相接,眼睛里闪过同一抹光芒。
点了一下头,妇人率先走了出去,拉着吴慧芬的手低声问道:“芬芬啊,你是不是这两天压力太大了?要不……妈给你报个旅游团?你好好出去玩一玩?”
“妈!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吴慧芬看着妇人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真的什么多没有!”妇人拉着吴慧芬的手,轻声安抚:“不信你跟妈妈一起来看看!”
吴慧芬警惕的看了妇人一眼,然后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你骗我!你们骗我!分明就有的!天花板上明明就有一个尸体,明明就有一个小男孩的头,还有一大滩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啪嗒啪嗒的……你们怎么说没有?明明就有的!就有的!”
最后几句话已经是声嘶力竭的吼叫了。
嘶哑的嗓音变得粗了起来,和她原来清脆的声线不同。
手脚并用的比划着那个场景,吴慧芬的眼泪越掉越汹涌。
可是夫妻两个看着吴慧芬的眼神却逐渐的怪异了起来。
情绪激动的吴慧芬并没有注意到。
最终,这种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也没有看错的心理战胜了恐惧,她一跺脚冲了进去,却尖声的嘶吼了起来,指着男人头顶的天花板:“啊!就在那儿!那血滴下来了!滴下来了!”她一边叫一边哭,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疯一般的冲出了卫生间,砰的一声打开了门,咚咚的跑下了楼梯。
两个人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干净的天花板上一尘不染,哪里来的那种骇人的画面呢?
但是两个人来不及多想,赶紧追了出去。
两个人到楼下的时候,吴慧芬已经不见踪影了。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开着车就追了出去。
车走的比蜗牛还慢,两个人焦灼的环视着四周,寻找着嫩黄色的连衣裙。
最后在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后面找到了吴慧芬。
她瑟瑟发抖,牙齿一直打颤,嘴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妇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把吴慧芬抱在怀里,一边说道:“别回家了!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芬芬这个样子可别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胡说八道什么呢!”男人呵斥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去医院有什么用?要相信科学,也许是芬芬最近压力太大了,她每年夏天的时候情绪都不太稳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医生怎么说。”
妇人看着一脸严肃的男人,闭上了嘴巴,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吴慧芬的背,哄着她睡觉。
眼看快到医院了,一道光束像是太阳光的折射,从车上闪了下来,然后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个眉眼弯弯的十分清爽的小姑娘凭空出现在原地。
“吴慧芬的爸爸妈妈真是挺疼她的。”徐晚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呢喃道。
“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快把吴慧芬当成一个疯子了。”系统的声音分外冷静:“等到过两天再吓她一下,她就坐实了疯子这个名号了。到时候,她就好好在精神病院呆着吧。”
“明明自己没疯,明明自己很正常。可是却要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别人都拿你当疯子对待,这种滋味……肯定很不好受吧?”徐晚笑了笑:“这样说来,我倒是有点同情她了。”
“她两个爸爸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徐晚说道:“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就动手吧。”
“你打算怎么爆料?”系统好奇的问道。
徐晚摇了摇头:“不知道啊,电视台?网络?新闻?好像都不是很靠谱。”沉吟了一会儿,徐晚挑起了眉毛:“我去爆料到底是有点不靠谱,我又不是受害者。让那些受他们压迫的人去督查办投诉倒是个很好的主意呢!”
“那就这么办吧。”系统爽快的说道:“我帮你查地址和联系方式,你去找人吧。”
杀人不用偿命吗(九)
徐晚吭吭哧哧的,艰难的寻找着一块干净的地方落脚。刚下过一场暴雨,这段通往山村去的路彻底成了一大片泥潭,活像个沼泽地,脚踩上去就带起一脚的泥,然后再抬下一步的时候就无比的沉重……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
她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车,才到了这个小山村——结果被告知还要步行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达那个小男孩的家里。这里是他们的老家,本来两个人在城里租了个小平房,开了间饭店,又在外面摆摊,日子过得倒还可以,再加上老来得子,养活着小男孩,生活有盼头,有希望,干劲很足,也攒下一些钱。
可是因为那件事故,被吴慧芬的爸爸封了饭店和小摊,两个人生活无以为继,就只好回到了老家。
这里的人早都搬出去了,在城里买房子也好,租房子也好,反正都有个落脚的地方,这么大一个小山村,住的也只有小男孩的爸妈两个人,儿子去世之后,他们就非常的萎靡不振,邋里邋遢了起来。
能混一顿就是一顿,浑浑噩噩的。
踏实肯干的两个人就龟缩在这里,与世隔绝。
徐晚越想就越心酸,为什么富人越富,穷人越穷?
这些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难道注定了就是被欺负的命吗?
远远的看见了三间瓦房,和一大片苍茫无际的紫色桔梗花海,映衬着碧蓝的天空,倒是一番非常好看的景象,这大概就是小男孩父母的家了。
走进了却发现这里不止三间瓦房,有很多房子。
但是别人都搬走了,只有他们一家住在这里。
所以徐晚围着这些房屋走了一圈,找了一家门前没有齐腰高的草的房子,去敲了敲院子的门。
有点类似于四合院的那种格局,外面是一个院墙,把房子包了进去。
徐晚敲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只有几只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
难道敲错了?
徐晚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低矮的围墙,借着旁边的柿子树一个起跳扒在了墙头,伸着头往里面看,院子里种着一颗石榴树,石榴树的树荫下坐着一个头发都花白了的人,看背影,像是一个佝偻的老奶奶,面前摊开了许多青菜,那人正在摘那个菜。
徐晚连着喊了好几声,那个老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背影像是石化了一样。
“……”无奈的徐晚跳下去拿了一个小石头,朝着那个老人砸了过去,她掌握着力道,既不会太重,也没有太轻,起码要让她能感觉到这里有个人在看着吧……可是徐晚想多了,那个老奶奶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莫名其妙的,徐晚感觉有点诡异。
这个荒凉的四处都长草的小山村,一个似乎失去了听力和感知能力的老奶奶,让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徐晚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祛除出去,然后跳进了院子里。
她挪动着脚步走到了老奶奶跟前,在她面前蹲下。
她看到了一张遍布风霜的脸,历经岁月的磋磨,皱纹深重,她望着老奶奶,鼻头忽然间有点酸酸的:“你是赵文斌的妈妈吗?”
赵文斌就是那个小男孩的名字。
一脸漠然的老奶奶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才有了点反应,停下了手上择菜的动作,抬了了眸子,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徐晚的身影,她喃喃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儿子?我儿子……”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赵文斌这个名字了。
徐晚就问了她丈夫在不在家,自己有点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他商量。
徐晚一脸的慎重,又是事关赵文斌当年的事情,她终于有了反应,起身去找赵文斌的爸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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