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竹深(四)(1/2)
东池晓将苏珝拦下,有些好笑地抢先一步开口:“姑娘既无碍,为何演戏吓唬某等?”
班若一时不答,低眉默了片刻才不甚确定地道:“礼尚往来。几位到我这竹林来,就了座歇了脚后不知卖了多少个关子,就是不说来此的真正目的,妾等得不耐烦,自然直接问了。”顿了顿又是笑:“只是不想都这样了,几位公子还只是毫无意义地安抚,而一点不作解释,妾着实奇怪得很,便不装了,就当几位真是来此凶险之地讨茶吃的罢。”
话里又狠狠将他们讽刺了一番,苏珝捏紧扇柄,克制着欲一扇子拍死她的冲动,额角青筋狂跳。
“正如我的侍女所说,即便几位真想图谋不轨,我们几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和小孩也反抗不得。庄主想做什么便动手罢,左右这是妾的地方,妾不是没法子将‘国派庄主杀害无辜民女’的消息放出去。”说罢,她又转头,“挽罗,班祯,把桌上的东西撤下去。”只白瞎了她的桃子。
挽罗低头应是,牵着名为班祯的少年走到桌旁收拾碗盏。方才那么一闹,他们都离那处远了些,东池晓看着班若镇定却仍泛白的面色,不由轻笑。
虽说是演戏,但剑架在脖子上还是会怕的罢。
听见他的笑声,班若看了过来,他顺势道:“原来班姑娘是待嫁之身,是我等无礼。”三个大男人无缘无故跑到一即将出阁的姑娘家中,怎么都说不过去。
苏珝知道她也是要赶人了,果不其然接着就听她道:“若是无事,三位歇够了就请自行离去罢,我不伺候了。”
她轻轻点头,见挽罗和班祯收拾好了便也要一同进屋,东池晓一时不知该怎么拦,却是苏珝开口:“班若。”
她已经转过去的背影僵住,看着同样望过来的班祯,不由微恼:“以后再在外人面前连名带姓地叫你姐,我就打断你的腿。”
班祯一个激灵,内心腹诽“果然你就会跟我耍横”,但也不敢直接顶嘴,赶忙进屋了。班若深深吸气,转身时面上又带了笑:“庄主还有何事?”
他这是习惯,唤一般人都这样,没过脑子就直接叫出来了。可若不是她太会耍心眼,惹他生气,他也不至于连脑子都不过就直接叫她名字。
然而她又转过来后,他亦不知该说什么。方才她说明了自己是待嫁之身,又总是强调昤昽庄贵为国派自当行正义之举,就是不想让他们再“纠缠”她。按说他们是不该再厚着脸皮待在此处了,可来此的目的还没达到,他还没有看透这个余生要同尚宇在一起的女人,就这么回去总是不甘心,亦难能放心。
他凝眉,思索着该如何说为好。东池晓看明白了他的挣扎,心中坏笑了一番,站出来道:“我们庄主的确有要事想问姑娘,只是太多人在场,不太方便。”
苏珝讶异地抬眸,东池晓却没看他,自顾自地笑道:“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与庄主单独聊一聊。姑娘大可放心,我们庄主是正人君子,且对夫人一往情深,不会对姑娘有非分之想的。”
随即看向苏珝略显失措之意的双眸,笑得更欢:“我和云华在此候着,庄主陪班姑娘走走如何?”
“庄主”和“班姑娘”都还未开口,就有一掺着怒气的男声吓了众人一跳:“不行!”
东池晓被那突然释放的内力震得打了个哆嗦,看向正抱着剑站在一处、面上却愤怒得诡异的云华,瞬间感到心累。怪不得苏珝在宫里都不让他近身护卫,平时不说话,一开口就连内力也把持不住,方才人家姑娘不过点出了他们的身份,他二话不说就拔剑了,这暴脾气再把哪个大臣哪个妃嫔吓得不能自理了可怎么是好。
他摆了张严肃脸,走过去用扇子狠狠敲了下云华的头:“你这个木头,难怪人家清招看不上你。”
云华暴怒的脸微微一僵。
苏珝本想将他们二人都数落一通,却见班若正皱着眉拭着唇角的血迹,恍然记起她根本没有内力,被云华的力量波及到定然会受伤,想了想便对她道:“你伤势不轻,我陪你出去找大夫。”
血迹已被拭去,东池晓回神,见她面色的确不太好看,一时就想问她哪里难受。感觉苏珝正在看他,他又转头看了过去。
你方才自作主张让她行个方便,现在方便了你再来凑热闹,那就等着我撕了你的嘴。
那眼神明显是这个意思。
他耸了耸肩,也向班若道:“是啊姑娘,这家伙出手没个轻重,你这女儿家的身子被伤出个好歹来就不美了,就让我们庄主赔礼,带姑娘出去医治罢。”
若不是知道这云华真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就要以为他是故意在给他家主子制造机会了。
昤昽庄云华——这在当今武林可都是排得进前三十的高手。
班若垂下手,转头看着东池晓轻哂:“护法都这么说了,妾敢不受吗。”又看向云华,眯了眯眼道:“云公子护主之心妾身理解,只是下回动手前,先同你家庄主和护法说好,别随随便便就将名字说与别人听,别人不知二位的身份自然难起杀心,也省得公子你多拔几回剑。”
云华一时自然是没听懂,东池晓只能赔笑:“千般过错皆是我等的不是,待姑娘平安归来,我一定叫这家伙好好给姑娘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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