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1/2)
黑暗中氤氲出一片光华。
宗像礼司踩在虚无之上,眼前巨大的德累斯顿石板古奥庄严,让人情不自禁想去叩拜仰视。他觉得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不太一样。
它在躁动着,像是有活的生命在拼尽气力地挣脱桎梏,光芒强烈到刺目,古老难辨的歌谣在耳边低吟。石板的铭文上溢出青色的火焰,化成丝缕在宗像周身缭绕不散。
等不及了吗?他莫名想到这句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话。
青炎在顷刻间暴涨,整个无限的黑色的空间被染上属于他的颜色。无实质的青却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淹没他,模糊他的视野,穿透他的耳膜,扼住他的喉咙,电流般的疼痛蔓延过全身,像是要将他硬生生地撕裂。
然后宗像忽然感觉到了额角上的温度,干燥温暖。
他缓缓地睁开眼,极近地对上了一双鎏金色的眸子。
周防尊坐在床边,侧俯着身,一手撑在床上,指间夹了支未点燃的烟,另一只手落在宗像的额角,为他撩开了遮眼的额发。宗像就躺在周防倾身所投下的阴影里,于是视野中再没任何东西明亮得过那片熔金颜色。四目相对,呼吸交错,彼此的温度都可以清楚地感觉到。
宗像礼司眨了眨眼,随即极缓地勾起了唇角。周防垂眼,眸光微动,宗像将出口的话就消弭在他落下的吻中。周防卸去支撑身体的力气,手臂转而弯折揽过宗像的肩来加深这个吻。
他在宗像那因缺水而稍显干裂的唇上辗转撕咬,直到它变得湿润柔软。然后侵入宗像温热的口腔,舔抵着再与舌纠缠不休。他扣紧宗像的肩头,愈发猛烈地进攻,周防听到宗像的呼吸逐渐乱了,那不急不缓的回吻方式最终失了章法。他步步紧逼,不放过一处,沉醉在久违的属于宗像的味道里。
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周防用拇指描过宗像微红的唇角,将暧昧的银丝擦去。
两人都是气息不稳,宗像苍白的脸色上更是晕出了淡淡的绯色。周防盯着他,问:“做噩梦?”
宗像思索片刻,眼中有些许迷茫,最终他摇摇头轻声道:“记不得了。”
他靠着床头坐起来,眯起眼扫视周围,很快他发现自己其实不用这么费力,即使以他的视力也能清楚地观察这里。这是一个极为空荡的房间,可以说除了宗像身下的这张床再没别的摆设。白色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只有右边打开的窗户能透进视野里一点绿色。
“这是哪儿?”宗像问正在点烟的周防。
“研究所,”周防凑近打火机,头也没抬地回答,“离这里近,设备也齐全。”
宗像微微颔首,他想要抬手,腰侧猝然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宗像礼司低头看过去,凌乱的白衬衫衣角下露出包扎好的绷带。
他缓慢地深呼吸来平复。差点忘了那里还有伤,只不过当时还没感觉有这么严重吧?
“这似乎不是我的衣服……”宗像扯了扯身上的衣料,斜了眼坐在床边的人,“怪不得会有股令人反胃的味道挥之不去。”
衣服的主人咬着香烟毫不在意: “你那身已经不能穿了,我扔了。反胃啊……可以脱了不穿。”他目光落在宗像身上,似乎真的在等他脱了衬衫自己拿走收起来。
宗像对着他的目光,动作斯文缓慢地理了理褶皱的领口,偏了偏头,露出一个让人不爽的微笑:“请容我拒绝。您不知道就这样收回赠送给别人的东西相当失礼吗?”
周防尊勾了勾唇角,哼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没回答,他盯着指尖缭绕的烟雾片刻后又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嗯?”宗像不明所以。
“那种情况不该出现。羽张迅打算牺牲第四军换联邦的兵力?”周防简单明了的问。
“哦呀——”宗像微微笑了一声,“您也这么觉得?的确,这是最可能的情况。但一定不会这样。”
“怎么说?”
“羽张将军绝对不会想要杀我,哪怕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对他有很大益处,但是下达封锁命令切断通讯的人一定不是他。”
“你这么相信他?”周防挑眉,有些惊讶于宗像的笃定,也许还有些微妙的不爽在里面。
“我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就这么放弃了实在太可惜。更何况,那不符合他的性格。”说到这里宗像表情稍微有些微妙,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如果是羽张将军决定牺牲第四军,他会在战前邀请我们所有人聚餐,然后对我说‘嘿宗像,我们大概需要第四军死一下,但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激动,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对吧?来来来让我们继续吃饭~’”
宗像尽量模仿了羽张迅的语调,周防尊沉默地任一截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所以会是谁干的?”周防拍落烟灰,决定不对羽张迅作出任何评价。
“基地里有内奸,我们的战略部署被联盟军全部掌握了。”宗像说,“但有一点我不能确定,那个人是怎样瞒过羽张进行这一切的?”他凝眉深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忍着痛感就想要下床,“我还是早点回基地……”
然后宗像的动作被周防给阻拦住。
周防尊前倾过去,从宗像背后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交叠在他胸前的手臂用了些力压住他的动作。周防的下颌枕着宗像的肩,紧皱着眉头:“不急这一会儿的吧?”
“尽早解决事情总是好的。”
“啧,”周防不满地发出一声语气词,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耳边,宗像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紧贴着的胸腔传来的颤动,“你还是躺下睡觉。”
“周防,这点小伤我自认为还是能够应付得了的。”
“呵,”周防尊勾了勾唇角冷笑了声,“要把你扎个对穿是还要稍微差一点啊宗像。”
“哦呀——”宗像垂眸发出一声感叹。
然后宗像侧头,抬手用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周防的下颌,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角轻笑出声,语调被拉得暧昧绵长,“我可不是玻璃做的啊,周防。”
周防横在他胸前的手被宗像的另一只手拉着落到宗像的颈侧。指尖贴在光洁的肌肤上,似乎还能感觉到在这层白得透明的皮肤下血液在随着脉搏而流动。
宗像握紧周防的手,牵引着从自己的颈侧斜绕到胸前,再划过胸膛继续顺势往下延伸。
衣料被向下的手压得绷紧,本就松散的扣子无声地从扣眼里滑脱而出。衬衣就此敞开,隐在其下的宗像柔韧的身躯就此显露出来,白净的肌肤,收窄的腰线,这些只有周防尊才能触及的美好。
周防的呼吸渐重,瞳色转而浓郁,却对宗像的行为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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