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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于焉逍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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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粥和药,白玉堂命句芒外间去睡,自除去外衣靴子与展昭同榻。梦里仍是惴惴,总怕转个身人会不见。一颗心上上下下,辗转到天快亮才睡沉。

醒时晨光满室。身边展昭眼睁得大大的,在枕上望着他。

白玉堂腾地坐起,愣了一阵,迷迷糊糊问:“猫儿,不好好睡,看着爷做什么?”

展昭阖眼,轻声说:“瘦了很多。”

白玉堂穿鞋下床,走着说道:“还敢挑拣爷。也不看看自己,简直就是皮包骨。”忽然回头惊道:“猫儿,你能看见了?”

展昭苦笑,我本来就能看见。白玉堂冲回榻前端详他,自言自语道:“昨晚天黑没看清,还真是皮包骨。他们不给你饭吃么?”

展昭不吭声。说实话,他不记得。

白玉堂唤句芒打水进来,沾湿面巾,帮他擦了手和脸,取温水漱口。展昭一声不出,药和粥端来,都张口吃下去。白玉堂心里高兴,这样看来,很快便好了。

展昭靠枕半坐着,看他忙碌,微笑道:“你好了?”

见白玉堂点头,又问:“苗寨呢?”

句芒在一边答:“南越的军队把西夏人赶跑了。苗寨选了新首领,大祭司我也不做,让给族里一位叔叔。什么事都没有,猫哥哥安心啦。”

这称呼……展昭无语,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嘻嘻一笑:“句芒,以后叫昭哥哥。”猫儿可是爷的专属。

“嗯。昭哥哥。”句芒乖巧地改口,端了托盘出去。

展昭拍拍身旁:“白兄,来坐。”

又变成白兄。白玉堂不太高兴,过去坐下。展昭拉起他的手腕,闭目一阵,开口说:“你没好。”

白玉堂把手抽回去,沉着脸顶他:“比你强。”

展昭撑起一点,有些气喘:“药,永年拿去了。是不是?”

白玉堂一蹙眉,道:“是又如何?谅他也不敢怎样我。身体这么差,别什么事都瞎操心。”

我取药为什么,是瞎操心么。展昭一口气堵上来,说不出话。皱着眉,将服下的粥和药吐个干净。躺回床上,再不言语。不多时又睡了过去。

展昭终日卧床,时昏时醒。药和饭还是照吃,吃完又吐出来。

白玉堂蔫蔫的认错:“猫儿,你说什么都好,爷再不顶你了。”

展昭叹息:“不关你的事。”

白玉堂握住他的手,把额头抵上去:“吃不下怎么行。你受不了的。”

展昭笑了笑,闭上眼,无力答他。

句芒站在一旁,吓坏了。小声问白玉堂:“昭哥哥会死吗?”

白玉堂抬起头,神情呆滞,满眼红丝。半晌说:“死活有我陪着他。”

永年踏进房门。展昭独自睡着,室内再无他人。

他移步近前,垂头凝视。他的雄鹰,神色昏沉,气息奄奄。

不是好转了么。医官说心病难医,你还有什么心病。

永年坐下来,轻声叫:“昭,哪里难受?昭,你听得见吗?”

听见叫声,展昭朦胧醒来。睁眼望见是他,又闭上。半晌说:“展某无事。”

永年伸手一摸他额头,伏低了说:“还好没发烧。怎么又吐得厉害,胃不舒服么?”

展昭吃力地拂开他,说道:“将死之人,不劳王爷费心。”说着咳嗽不停。

永年回身取了水,送到他嘴边喂了两口,说:“你怎能死。你就算不怕我伤心,那五哥呢,你若死了,他还活得了么?”

展昭喘了一阵,轻笑:“王爷在威胁展某?我一死,你更可以无所顾忌,干脆断他的药。如此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展某怎能不成全。”

永年眼神黯淡下来:“你怎能这么说?从遇到你,我一切都是为你而做。你怎能如此狠心,刚刚开始,就说你要死?”

展昭想说话,却咳得蜷起身子。永年扶他半坐起,取了手帕掩在嘴边。揭开来,一片殷红血迹。

放下帕子,永年两手抖着,捧来温水给他漱口。

吐掉口里的血水,展昭闭眼靠了一会儿,笑道:“是债是缘,一死都清了。王爷也不必再因我,而背负太多。这样,不是都很好。”

永年呆呆的。猛然连水带盅扔了一地,上前撼动他的肩膀低嚷:“你清了,我怎么办?一辈子这么长,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活。你现在这么不顾身体,是要杀了我么?一定是!你在报复,替他报复;你当真是,生死不计只为了他?!……”

展昭身体摇晃,嘴角又淌出血。却只是漠然的看着他。

眼神还是那么明亮啊,昭。明亮一如你微笑递来的水晶盏,盛装着鸠尾清丽的毒。

我却心甘情愿,用一生换取,饮尽它。

平静下来,永年向后坐倒。凝望许久,伸手一点一点抚去他唇上的血渍,轻轻说道:“我明白了。五哥的药,明天交给句芒保管。昭,你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怕死,也不想死,对吗。以后,你不用再对我说死了。”

帮着他躺好,永年轻轻走出去。

展昭的所想,从来不是生死本身,他只要达到目的。为此可以生,可以死。两者皆不畏惧。

因此他不敢赌。展昭也知他不敢赌。因为展昭的每句话,都可当真。从不是空言威胁。

展昭睡下来,身上再没有一丝力气。永年一定知道,将药物减量服用,不只有损药性,更有损患者元气。拖得越久,损伤越大。这样对待白玉堂,他完全是有意。

损伤留在体内,无论潜伏多久,终究会爆发出来,不可收拾。他怎能任由他作为。

白玉堂,真是危险的人啊。不然危险为何总找上他。

白玉堂越舞越快,剑光裹成一片,渐渐他的身影也似放出光芒。句芒远远站着,只觉他舞得惊心动魄,又好看之极,教人无从说出感受,似乎只有哭一场;明知求不得,却止不住想拥在怀里。

小姑娘微微垂下眼,莫名心酸。目光这一稍离,立刻看见扶在门边的人,句芒吃惊地叫出来:“昭哥哥,你怎么自己下床了?能行么?”说完想起这时辰自己本该在煲药,唉呀一声连忙跑出院子。

白玉堂收了剑势,抢过去一手搂住腰身,半笑半恼望着他:“猫儿躺不住,也想比划了?你还早得很。”

将人扶到院中竹椅上坐好。阳光滤过浓荫,细细筛在他脸上,现出些微血色。白玉堂蹙眉抱怨:“不过比死人略好一点,就急着跑出来。要什么不会叫人么?”

展昭微笑:“我想晒晒太阳。不知该叫谁?”

白玉堂转到背后,两手环在他身前抱住,低声笑语:“暖和么?太阳也不过如此吧。这样你还有什么好担心。”

展昭拍拍他手背:“不担心。不然哪有闲情看老鼠舞剑。”

白玉堂侧过脸对着他,许久说:“你不担心?别以为爷不知道。”

展昭一笑,仰靠到椅背上,阖目不语。

白玉堂转回来,倚坐在他膝前,也闭上眼:“猫儿知道么,有你的地方,爷不介意走慢些。”

展昭叹息一声睁开眼,无言望着。背人处流连,怕他化在光里。

白玉堂摸到他一只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前:“把自己折腾成那样,你是真不怕我伤心。摸摸,都碎了。”

展昭颊上微热,抽回手辩道:“你不听医师说数症齐发,病来如山倒。哪是展某折腾。”

白玉堂一咬牙回头瞪他:“休要装糊涂。今日明白说与你,爷的命几时都自己做主,不用你舍身与虎谋皮。这些够不够?莫逼出爷更多不中听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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