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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北风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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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急步走近客房,在门口不得不停住。

门里朗朗读书声萦绕。展昭半卧在床,阖着眼安静微笑。

她看见那个男子,手捧书卷倚在桌前。只是一个侧脸,已觉惊艳。

她从前没有想过,“惊艳”可用于形容一个男子。

也许是因没有遇过。空气里无形的暴力扩张,使她无法向前一步。

书声顿止。男子并未起身,只是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冷然有怒。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古书里所说,原来真有如此人物。

白玉堂等她退出,已自不耐。蹙眉想,这女子好不大胆,敢这样窥觑爷。只是对着妇人之流,又不好轻易张口斥责。

以他白五爷的目中无人,自是不会留意这个女子,与丫鬟仆妇是否衣着有别。哪怕她当真是个佳人。

半睡半醒之际,展昭隐约察觉动静有异。睁开眼,略有些意外:“永宁,这么快便回来了?”

白玉堂闻言一震,缓缓站起。沉默着脸色逐渐苍白。

永宁如梦方醒,匆匆进房坐在床边,握住展昭的手:“官人伤重,怎么自己就出走了?叫为妻好找。还以为你……”

展昭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微笑道:“我没事。朝廷圣旨下达,咱们都去了温泉宫,谁接引钦差。走时未知会你,是我的不是,认你打罚便是。”

“手这么凉,还说没事,”永宁手背一探他额头,问道:“回来发烧没有?大夫说最怕见风感染,你一路怎么过来的……”

展昭一边安慰,眼角留意白玉堂,已悄悄走了出去。

午时再见,春风满面的老鼠自我介绍:“方才不知是郡主,失礼了。在下白玉堂,护送钦差南下到此,路遇展昭,替朝廷和开封府照顾一二。郡主不必谢我,展昭他亦是我友。”

永宁连忙见礼,诚心诚意道:“官人孤身远来,平日甚是寂寞。白公子若无要事,不妨在家中多住些时日。官人与公子故友相聚,妾心中也觉欢喜。”

白玉堂瞟了展昭一眼,笑道:“白某散漫之人,郡主不要嫌弃就好。”

此时下人送饭来,因惧怕白玉堂,还是照他的规矩,两份膳食连同展昭的汤药,依次摆上桌子。

永宁站起尚未移步,白玉堂已端药行至床前,微一颔首道:“这几日做惯了,还是我来吧。郡主想必有些劳顿,不如先休息片刻。”

展昭轻咳一声,点头道:“白兄说得是。永宁你也累了,快去梳洗用饭。这里有白兄,无须同他客气。”

白玉堂提着匙羹,盘子里不管什么,一勺一勺填进展昭嘴里。根本不理他连说慢些慢些,够了够了。

塞完了把碗盘一丢,似笑非笑贴上来:“爷喂得不好?最后一顿,忍过去便都过去了。猫儿你为什么喊够,爷觉得不够,还是不够。”

他扭过脸,事先没想到见了这么伤心。

最后一顿,展昭默念着,心如刀绞。握住他的衣袖说,“白玉堂,转过来。”

白玉堂转头,目中空落落一片茫然。

很多年不见他,孩子般失落的表情。忍住胃里一紧一慢的痛,展昭揽着颈让他靠在怀里,缓缓道:“初相识,你很不喜欢我。但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是弟,我是兄。如果给我机会,我想一生一世爱护你。”

“其实这想法,我心里从没有放弃过。后来有些事改变了,我不能预知,也曾经悔不当初。直到我知道,你也怀了一样的心思。”

“从此再没有后悔过。”

“你常说我笨,不知人世间的欢乐。我怎么不知?我已经有了。”

“那是你给的底气,足可以让我攀山渡海,永不言退。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我也能踏实走下去,一路无憾。”

“我一直以为,你给我的,同样我也给了你。是不是,白玉堂?”

沉默到最后,白玉堂说,猫儿,你不是在交代临终遗言吧。

他抬起头笑,“想爬到爷的头上当哥哥,下辈子修来。”

展昭发起怔,情绪一时转不过弯。

白玉堂叹口气又倒下,说:“碰到你,爷认命。你就是能拿住我。也就是你,能拿住我。”

“猫儿,爷送你一份成亲大礼,收不收?”

展昭不敢接话,先问:“什么大礼?”

“爷的哥哥---别看,不是说你---给爷订了一房媳妇,过年我也完婚。可比你成亲的时候岁数小。”

这耗子前世什么变的,这也要比。展昭问:“那姑娘好不好?你可见过?”

“我的脾气,我哥知道。一般的他也不敢说出来。”

“这便是白兄的大礼?”

“正是。猫儿喜不喜欢?”

展昭想说是,一下子没说出来。只用力抱了抱他。

他几时变得这么懂事,让他心疼。可是为了他展昭的缘故。

白玉堂从他怀里爬出来,翻身一躺赖着不起,说:“父母去得早,我哥早晚也要逼我。何不从了他,让你好受些。”

展昭半晌不语。白玉堂仰着脖子,眼珠翻上去看他:“猫儿,你不用难过。你都无憾了,我憾什么?将来我也生个儿子,抱到一块儿比谁更像他爹,你说好不好玩。”

展昭说:“万一生了女儿呢。”

“那也比。女儿就不能像爹了?”

“很是。养女若不像你,岂不负了那句‘貌若好女’,教天下人伤心。”

“……展昭!”白玉堂扑过去呵痒。

展昭笑得接不上气,身子一倾忽然吐了。不待气平忙拍白玉堂:“无妨,无妨。被你灌得太满……”说着冷汗沁出来,俯着颈,一口口接连又吐。

他吐得筋浮泪涌,眼前阵阵昏黑。白玉堂又痛又急,抱着他,手护在胃上不敢放,一直揉抚着轻声问:“猫儿,猫儿,好点了吗?还有哪里难受?头疼么?胸口闷不闷?”

展昭抓住他的手摇头,好半天喘着说:“送我回那边吧。你居住在此,郡主往来看视,多有不便。还是……”

白玉堂手臂一僵,冲口而出:“你住到那边我也不便!你是想让我眼看着痛死吗?”心里一绞,险些逼出眼泪。

展昭上下抚他的胳膊,安慰说:“别怕,别怕。昨夜见了风,有点不适。歇两天便好。”

白玉堂这才想起,一摸他额头果然有些烫,急道:“你知道发烧了,怎么不说?还吃下那些油腻,当真不要命了?”

展昭无力道:“最后一顿,我怎能不吃。以后……以后……”

白玉堂给他抚着胸,接道:“笨蛋,以后还不是得继续喂。抱上山看烟花,再抱下来。爷护着你,看能见哪门子的风。”

展昭勉强一笑:“小器耗子,真爱记仇。不是让你送我过去了么。”

白玉堂走经花房,偏身坐在廊下,低头轻声叫:“猫儿,醒着么?”

展昭微睁眼,笑了笑问他:“怎么停了。走不动么?”

白玉堂抱紧些,贴着他的腮说:“睡了几天不见太阳,晒一晒,不要发霉了。”

展昭一望空的廊椅,道:“你放我坐下来,靠着就行。”

白玉堂不答也不放,把脸埋到他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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